“這位是?”
裴悠悠裝作不認識我,笑著看向我。
眼睛裡除了我見過的倨傲,多了一分隱晦的警告。
尤其在看到女兒那張和沈嘉年有幾分相似的小臉後,又重了幾分。
我握著女兒的手下意識攥緊了些。
沈嘉年嗤笑一聲,毫不在意地提起我們的過往。
“一個嫌貧愛富的拜金女罷了。”
“當初我還沒回沈家,就迫不及待劈腿了富二代。”
“悠悠你說,如果她知道我在她說分手的當天,就被沈家認回來了,會不會後悔死?”
他饒有興趣地等待著我有可能浮現出的驚訝和悔恨的神情。
可註定要讓他失望了。
我甚至比他更早知道這件事。
那天下午,他的母親就已經趾高氣揚地宣佈過這個訊息了。
說以後他們母子會被沈家認回,以後他就是沈家唯一的少爺。
是我這輩子也配不上的人。
見我沒什麼反應,沈嘉年臉上的表情漸漸冷去,剛想說什麼。
就被裴悠悠牽著朝咖啡館外走去。
“走吧,別讓叔叔阿姨等急了。”
臨走前,沈嘉年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陌生,而冰冷。
他們親密的背影在視線裡漸漸遠去,變得模糊,最後消失不見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家的。
一推開門,母親的責罵聲便從沙發處炸開:
“怎麼又搞砸了!”
“我好不容易求人給你介紹了一個條件不錯的,你還要挑到什麼時候!”
“本來就帶個孩子,挑來挑去到最後還有誰會要你!”
類似的話,這些年來我聽了無數遍。
聽到最後,已經習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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