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那個妄圖攀龍附鳳的村姑[穿書]【完結】》第40頁 末了(1)

作者:西梨貝貝·2天前

末了, 片刻後李翠翠才又道:“東西也給了褚家。”她撒謊了,面對父親。愧疚和內疚一起漫上女人心頭,可不這樣回答,她不知道還能怎麼回答。

她沒法告訴父親,人家瞧不上她們給的東西,那對人家而言也不是什麼東西。酸澀感拉扯著她的心臟,被嫌棄被輕賤的滋味並不好受,李翠翠選擇不讓父親知道這些。

不等父親再開口,她壓下心口微麻澀感,只道:“我去河邊一趟。”

說完起身來到靠近後山河岸邊,老香山水多,但活水卻也只有那麼一條。所以洗衣服做什麼事情大家都在一起,這又是個難得晴天的早晨,無數人和她有著一樣的念頭,李翠翠來時已經算是晚了。

好位子早就被其他人佔住,她只能一直往前走,直到在一個較差但勉強也能洗衣服的地方站住,她將水盆放下,蹲在河岸邊拿出一件衣服打溼抹上肥皂,開始搓洗。

身邊幾個臨近的婆姨鄰里見是她,連忙打著招呼:“是翠翠來了。”

“翠丫頭也來洗衣服。”

李翠翠是個話少的,她也不知該怎麼和這群年長她許多的嬸孃打交道。只匆匆嗯了幾句,便默默搓洗。

可能是因為端午,沾了一些節日的喜氣。這會個個嬸孃臉上都笑意盈盈,互相說著近來的趣事,以及家裡今天外出打工的孩子要回來吃飯,回孃家陪父母吃看場禮吃餐飯,待會去村東頭李家送點份子禮吃頓飯。

李翠翠待在一群人之間,只是聽著。她捶打著衣物,洗了一件又一件,只道終於要結束時。

有人又道:“翠翠,待會你要去吃飯嗎?你和他們家的關係因該要去的吧。”

來人提到的“他們家”是村子裡的另外一戶李姓人家。兩家祖上是一家,但經過幾代人早就沒了什麼關係。只是因為沾了一個姓,又都在這村裡,多多少少見了面要叫一句叔伯,也僅有這些。

李翠翠沉默片刻,便點了點頭。

要去的,兩家雖然已經沒多大關係。但人家念著舊年情分,年年過春節會來看一看她的父親。何況村裡家家戶戶不管是幫忙還是吃飯的都要過去。

嬸子:“也對,你們是本家。”

再後面聊了些什麼,李翠翠一概不知,她端起不大的紅色塑膠盆往家走。不久後又拿了個份子錢,帶著兩個孩子去村東頭另一戶李姓人家吃酒。她要稱呼主家的男人一句大伯,剛剛當上爺爺的中年男人瘦削卻儒雅。

李翠翠給了禮錢,便帶著弟妹找了個適和她們位子的地方坐下。家裡添丁滿百日,不管在那個地方都是一件大喜事。李家大大方方辦了酒席請親朋好友,和村裡的人家來吃酒,席間還請了說戲逗樂的,唱著本地土戲,咿咿呀呀間手中火紅扇子舞起來。

熱鬧,喜氣洋洋,也塵土飛揚。

李小花被這那唱戲的花臉譜故意扮醜,逗得哈哈大笑。男人們的喝酒閒聊聲,女人們的拉家常。

農村人家養雞是放養的,沒什麼一天到晚圈在一個地方的道理。要讓它們去地裡找蟲吃,去吃掉在地上的稻穀。前後院也隨它們溜達,禽類放養留下的糞便往往多到讓人沒法下腳,愛乾淨的則會一天兩次清理,或者閒了就用鐵鍬鏟走。不愛乾淨的就任由它留下,直到多的來人沒法落腳的地步也不清理。

村東頭的李家女人是個很愛乾淨的,家裡收拾的井井有條,雞也養的毛光水亮。幾隻母雞在院子裡溜達,槽食盆裡是前年的稻糠拌成的飼料。

咿咿呀呀的唱戲聲裡,她捧著小碗吃著碗裡的米飯。時不時幫弟妹夾一夾菜,遠遠瞧上一眼唱戲的。她紮根於這片土地的熱鬧裡,嚼著米飯,熬著熬著盼望著日子越過越好。

因為父親還在傢什麼都沒吃,李翠翠並沒有在李家的宴席上待太久。農村人家鄉土情重,知道家裡有老人或者不方便來吃席的都會給多打包一份,讓他們帶回家,有的自備碗筷,有的就是主家給。吃完了洗乾淨又送回來,李翠翠是提前帶了個的,她打好一份飯,便打算去叮囑小花小軍吃完別到處跑早點回家。

可也是這會,那抱著孩子的中年男人卻道:“把這個也拿上吧,你達愛吃。”

那是一份嶄新的沒怎麼動過的粉蒸肉,一層糯米裹著五花,肥瘦相間,軟糯清甜。對於缺油水的鄉里人,是一份很好很好的菜。

李翠翠沒想到對方會遞過來這個,愣了一下才抬頭,對上中年男人冷淡嚴肅的眉眼。卻從中看到了一絲平和,李成:“你達年輕時候最好這口,我們上山下鄉給人做工開河時,碰到這個菜他都要多吃幾碗米飯,只是那時候糧食緊張,他吃也吃不到多的。”

李成:“這些你端回去吧。”

說到年輕時候的事,中年男人的眼底映出一絲對年輕時的懷念。不知是懷念當時年輕得自己,還是感嘆物是人非,一個好好的人,就變成了那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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