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管哪一種,他的關心不是假,他給的肉菜也不是假。李翠翠也很少能從別人口中得知父親年輕時候的過往,或許是怕睹物傷人,也或許是怕觸景生情,大多諱莫如深也不言語。
此刻聽見,心口悶疼。父親更多時候都是將好吃的留給她們幾個,哪怕後來身體出了問題,家裡有了變故也一如既往。父親的胃口也不怎麼好,時常只吃幾口,便放下碗筷。
她接過那碗粉蒸肉,連連道謝。
便離了院子往家趕,她離開的早,吃席離開的人不多。也是飯點,所以村道上的人不多。
回到家時,也才剛剛十二點多一些。父親在椅子上休息,她將拿回來的飯菜擺好,又去給父親倒好了該吃的藥,直到等父親開始吃午飯,她才稍微鬆口氣停下了忙碌一天的身子。
但也僅僅只是一瞬...李家要砌新房子,為了省錢所以自己做土磚,這會土磚堆了一牆角,還有要攪的泥,要曬的土胚。
前院是沒法曬東西的,就算能曬,也沒法同時曬兩床被單被套,何況還有一家人的衣物。
所以東西都拿去了後山那片空地晾曬,茂密多春的森林,一片雜草叢生卻也平坦的空地上,支起四個竹竿,兩條繩索。
李翠翠沿著那兩條晾衣繩,將衣服一件件掛上去,又將床單被套攤好。農村人家窮,連個像樣的衣架都沒有,一件件就這麼直拉拉的掛在繩子上面,看起來著實算不上好。
褚泊生就是這時候走出那片密林,看到女人在那片白紗中穿梭。柔和的眉眼,纖細高挑的身形,因為炎夏而微微泛紅的肌膚,粉嫩秀麗。
攤開的床單被套隨著風輕輕搖晃,在風中飄出一道柔和溫柔的風景,但顯然白紗後的女人更吸引他的視線。引著他的目光停留,引誘著他的目光跟隨,像個變態的日。本痴漢。
可她的眉眼是那樣柔和,溫柔到極點。
比那些飄動的白沙,更為柔和、純淨,也更能晃動他的心,撫平他心底那些莫名其妙的煩躁......她沒有再穿那身老舊黑沉的膠皮雨衣,也不是什麼隆重的衣服,只是簡簡單單的白色襯衫上衣,黑色七分褲,一頭秀麗的紮成兩條又黑有大的麻花辮。
卻讓他在見到她的一刻,罕見平靜了下來。
*
李翠翠過來其實沒什麼事,只是看看衣服掉沒掉,又曬得怎麼樣。
作者有話說:
錯別字語句不通,明天改。抱歉,這兩天有點卡。
第33章 香山人家
李翠翠跑到後山這邊也沒啥要緊事, 就是過來看看曬在外頭的衣裳,怕被風吹掉,再瞧瞧床單被套有沒有歪, 順手整理一下。
山裡的風涼涼的,一點都不凍人,慢悠悠吹在臉上, 混著野草野花的香味,還有蝴蝶採花帶起來細細的花粉。風不大, 吹不動架子上的衣服, 那些白白的布料也吹不亂。
只會讓人心情平靜,覺得風和日麗。
她伸手扯了扯滑落的被角,又抬手在床單上輕輕拍打了好幾下,掃掉上面沾著的浮塵和細碎花粉。反正人都已經走到後山來了,就算衣裳被褥都好好的, 一點沒被風吹亂,順手收拾一番也好。
在她心裡, 稍微打理一下, 布料就能平整乾淨, 能多安穩曬一陣子。說不上是什麼道理,可這種心思刻在普通人心裡好多年,但凡動手忙活一下, 心裡就踏實。
輕輕拍完被套,又去拍被單。
兩套床單被套全部鋪開晾曬, 格外佔地方, 竹竿曬架幾乎都被雪白布料鋪滿。輕薄的白布隨著山風輕輕飄晃,李翠翠來回走動,時不時拉扯平整邊角。
幾隻蝴蝶、蜻蜓慢悠悠繞著她飛來飛去, 擦著她的腰側掠過。腳邊沒過小腿的青草叢裡,星星點點開滿南方山裡隨處可見的野花,素白、淺藍層層疊疊,還點綴著幾簇難得一見的淡紫小花,看著格外清爽。
草叢間還生著一種小巧的紅果子,果肉汁水飽滿,顏色豔紅透亮,模樣看著和草莓有幾分相像,個頭卻只有女人指尖那般小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