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一年後。
立冬。
星海大廈頂層的會議室裡，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。
“晏總，恭喜。這次的海外併購案完成得非常漂亮。”
裴雲舒笑著遞給我一杯香檳。
“謝謝。”
我接過來，抿了一口。香檳的氣泡在舌尖裂開，細密地消散。
窗外，是這座城市繁華的夜景。
這一年，我徹底擺脫了過去那個圍著灶臺和女人轉的自己。
年初接手了海外事業部，年中主導了兩次跨國談判，上個月剛簽下新加坡分公司的選址協議。辦公室裡堆著三個行李箱，貼滿了各個國家的出入境標籤。
我站在了屬於我的高度，看著更廣闊的世界。
程祈安前幾天來找我喝下午茶時，無意間提起了蕭予黎的近況。
“聽說她之前因為尋釁滋事被拘留了幾天。出來後，有了案底，好一點的公司都不要她。”
程祈安攪動著咖啡，銀色的小勺碰到杯壁，發出輕微的叮噹聲。
“現在好像在一個城中村的工地上搬磚，每天累得像狗一樣，連房租都交不起。房東催了幾次，她求人家再寬限半個月。”
他頓了頓，放下勺子。
“至於那個楚星燃，騙了她的錢跑去外地，結果被一個老騙子把錢卷光了，現在還在跟人打官司呢。聽說連律師費都是借的。”
我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在表面的熱氣。大吉嶺的香氣清冽，帶一點山谷裡野花的氣息。
“怎麼，你一點都不意外？”程祈安看著我。
“沒什麼好意外的。”我放下茶杯，“他們做的每一件事，都註定了會走到今天。”
程祈安笑了一下，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我們聊起他新接手的畫廊，下個月要辦一場青年藝術家的聯展。
我聽著，內心毫無波瀾。
那些人，那些事，就像上輩子的塵埃，已經被風吹散了。
“晏總，想什麼呢？”
裴雲舒走到我身邊，順著我的目光看向窗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