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軍急行,目標臨江城,全速前進!”
顧夜珩一聲令下,冰冷的聲音穿透清晨的薄霧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“是!”
戰馬的鐵蹄踏碎了黎明前的寂靜,捲起一路煙塵。
顧夜珩策馬衝在最前,玄色戰甲在微光中泛著森冷的光澤,他目光堅定如鐵,遙望著遠方地平線上那座巍峨的城池輪廓。
他知道,蘇天澤必然已經在臨江城內外佈下了天羅地網。
斷魂谷的慘敗,只會讓那頭老狐狸變得更加瘋狂,更加不計代價。他正等著自己一頭撞進去,等著將自己和這三千玄甲軍徹底撕碎、碾壓、擊潰。
可蘇天澤錯了。
他顧夜珩,從來都不是任人擺佈的獵物。他是手持利刃的獵人,今日,便是來收割叛逆的頭顱。
當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地平線,將金色的光輝灑滿大地,臨江城那高大而堅固的城牆已然在望。
然而,通往城門的曠野之上,前方的道路驟然被一支大軍阻斷。
黑壓壓的蘇家軍列陣在前,旌旗獵獵,上面碩大的“蘇”字格外刺眼。
顧夜珩緩緩勒住馬韁,身後的三千玄甲軍令行禁止,瞬間從疾行轉為靜止。
軍陣最前方,一名女將銀甲罩體,手持一杆亮銀長槍,身姿挺拔,策馬而立。
正是蘇清鳶。
她冰冷的目光越過數千軍士,死死鎖定在顧夜珩的身上,聲音清冷無波,順著風聲傳來:“顧夜珩,你果然來了。”
他平靜地望著眼前數倍於己的敵軍,臉上沒有半分懼色,深邃的眼眸中,反而燃起了滔天的戰意。
“你當真以為,憑你這三千疲兵,就能抗衡我蘇家軍?”蘇清鳶的聲音拔高了幾分,試圖用人數的優勢來壓垮對方的意志。
然而,她失望了。
顧夜珩只是靜靜地看著她,那眼神,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。
蘇清鳶望著他眉目如刀、神情冷冽的模樣,即便面對萬千敵軍,卻依舊身姿筆挺,散發著統帥千軍萬馬的無上氣魄。
她心中那份被強行壓抑的情感,在這一刻竟如決堤的洪水,再也無法抑制。
她長槍一轉,槍尖遙遙指向顧夜珩的心口,聲音不再那麼冰冷,反而帶上了一絲複雜的顫音:
“靖王殿下,只要你願意娶我為妃,我和父王便以殿下為尊。”
“父王可保你一世尊榮,這大召的江山,你我共分,如何?”
這番話一齣,不僅蘇家軍你願意娶我為妃陣營中傳來一陣騷動,連顧夜珩身後的秦風等人也露出了錯愕的神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