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應她的,是“錚”的一聲脆響。
清脆的拔劍聲,撕裂了戰場上詭異的寧靜。
顧夜珩手中長劍已然出鞘,鋒利的劍刃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,劍鋒直指蘇清鳶的咽喉。
“廢話真多。”
他薄唇輕啟,吐出四個字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。
“我顧夜珩要殺之人,縱使十萬將士擋路,也攔不住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雙腿猛地一夾馬腹,戰馬如離弦之箭般爆射而出!
“殺!”
身後,三千玄甲軍齊聲怒吼。
他們沒有擺出任何防禦陣型,而是隨著主將的衝鋒,瞬間化作一柄燒得通紅的鋼鐵尖刀。
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姿態,狠狠地扎進了蘇家軍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陣營之中!
“噗嗤!”
鮮血瞬間飛濺。
慘叫聲、兵刃碰撞的鏗鏘聲、戰馬的悲嘶聲,頃刻間撕裂了清晨的寧靜。
顧夜珩一馬當先,他手中的長劍彷彿化作了死神的鐮刀,每一次揮動,劍光閃爍之間,便有一名蘇家軍士卒捂著喉嚨,帶著滿眼的驚恐與不信倒下。
他不是在殺人。
他是在收割。
蘇清鳶握著長槍的手指微微發白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。
她沒想到顧夜珩連一絲一毫的考慮都沒有,言語的試探換來的竟是如此迅猛而慘烈的進攻。
一股被輕視的怒氣湧上心頭,她厲聲喝道:“全軍列陣,給我殺!殺了他!”
然而,命令已經晚了。
玄甲軍的鑿穿能力遠超她的想象。
顧夜珩如同一條入水的蛟龍,在他身後,三千玄甲軍緊緊相隨,形成一個完美的錐形攻擊陣,將蘇家軍的防線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她眼睜睜看著自己麾下計程車卒,在顧夜珩和他那支可怕的軍隊面前,如同被狂風吹過的麥浪般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那份生於世家、長於軍旅的不可一世的驕傲,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。
她此刻才徹底明白,父親為何會對這個男人忌憚至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