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被神拋棄的人待的地方,進去了會沾染上厄運的!”
顧夜珩冷哼一聲,向前踏出半步。
僅僅一個動作,屬於“新主”的威壓便籠罩全場,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。
他看向大祭司,聲音低沉而有力:“大祭司,我的人,贏得了‘勇者之證’。”
“現在,我的妻子要為你的族人祛除‘詛咒’,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?”
大祭司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他看著雲夢姝那雙堅定不移的眼睛,又看了看周圍族人臉上根深蒂固的恐懼與麻木。
最終,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,將骨杖用力往地上一插,發出“篤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好!”他嘶啞的聲音響徹山谷,“既然新主夫人有此決心,我便舍了這把老骨頭陪你瘋一次!”
他轉身,枯瘦的手指向山谷最深處,那裡常年被濃霧籠罩,顯得陰森而神秘。
“天隕之地最嚴重的‘病人’,都在那後面的‘遺忘之谷’。他們被視為不祥,被族人隔離,自生自滅。”
大祭司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,死死盯住雲夢姝。
“你敢,隨我來嗎?”
“有何不敢。”
雲夢姝的回答,平靜而簡短,卻讓在場的所有人,包括大祭司在內,都為之一怔。
“遺忘之谷”,在天隕之地是禁忌中的禁忌。
那裡不僅是重症者的流放地,更被認為是詛咒的源頭。百年來,除了負責投送食物的死士,無人敢踏足半步。
大祭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裡,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。
他不再多言,轉過身,拄著骨杖,一言不發地在前面引路。
顧夜珩對著秦風使了個眼色,秦風立刻會意,點了十名最精銳的玄甲軍親衛,緊隨其後。
剩下的則留在原地,看護傷員,也隱隱對谷內其他勢力形成震懾。
通往“遺忘之谷”的路,與其說是一條路,不如說是一道被歲月和雨水沖刷出的溝壑。
道路越來越窄,光線也越來越暗,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潮溼、腐敗、混雜著草藥和汙物的奇特氣味,令人作嘔。
秦風和玄甲軍的漢子們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,下意識地放緩了呼吸。
雲夢姝卻彷彿毫無察覺,她的神情愈發專注。
她時而停下腳步,捻起路邊的泥土在鼻尖輕嗅;
時而又摘下一片苔蘚,仔細觀察其色澤和紋理。
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某種奇特的韻律感,彷彿不是在走向一個恐怖的禁地,而是在巡視自己的藥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