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識抬手捂住唇，同時攥緊了袖中那枚虎符碎片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，藉著轉身掩袖的動作快速避開雲子瑜的視線，強壓著不適。
好在那股眩暈感來得快也去得急，不過片刻便緩了過來。她裝作若無其事地直起身，眼底的清明未減，只輕聲解釋了句：“許是昨夜著了涼，有些反胃。”
隨即從桌下取出那個小巧的陶碗，碗中盛著半透明的膏體：“這是我連夜試做的小樣。”
你看，只需取少許加水揉搓，便能生出綿密泡沫，清潔時溫和不刺激頭皮，洗完後無需額外塗抹頭油，髮絲自會柔軟順滑。
尋常女子用了，能省下大半梳理頭髮的功夫；富貴人家的夫人小姐，更是會為了養護秀髮趨之若鶩。
若是搭配特製的護髮油、護髮膏，組成‘養髮套裝’，定價更高，利潤也更為豐厚。
她拿起一旁丫鬟的一縷髮絲，蘸了點洗髮露小樣揉搓片刻，再用清水沖洗乾淨。原本略顯乾枯毛躁的髮絲，瞬間變得柔順有光澤，垂在指尖輕輕晃動。
“你看，效果立竿見影。而且這洗髮露的原料不難尋覓，皂角、側柏葉……皆是尋常之物，成本低廉，利潤卻極為可觀。”
雲子瑜的目光緊緊黏在那縷髮絲上，又低頭看向陶碗中的洗髮露，眉頭漸漸舒展，眼中的不屑被好奇取代。
他指尖反覆摩挲著麻紙邊緣，嘴裡無聲地掐算著原料成本與售價差額，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：“那這驅蚊香囊呢？”
“驅蚊香囊更簡單。”她笑著補充，“配方是艾葉、紫蘇、丁香、藿香、薄荷、陳皮，將這些藥材混合磨成細粉，裝入繡花香囊袋中。
掛在床頭或佩戴在身上，驅蚊效果遠勝尋常艾草，且氣味清香不刺鼻。
夏日裡無論是放在家中、馬車裡，還是女子隨身攜帶，都極為實用。
若是在香料中再添少許凝神的薰衣草，還能兼做安神香囊，助眠靜心，一舉兩得。
雲子瑜捧著那張麻紙，反覆看著上面的配方與用途，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。他並非愚笨之人，自然能算出其中的利潤空間。
半晌，他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：“堂姐，你說的這些，真的能做成？尤其是這洗髮露，真能有這般效果？”
“我若沒有十足把握，豈會貿然找你？子瑜，我知道你經商有門路，人脈廣，擅長打理鋪面與銷路。”
“而我，有這些獨家技藝。咱們可以合作。我出技藝，負責指導製作、把控品質；你出本錢與人力，負責採購原料、開設鋪面、拓展銷路。”
“合作？”雲子瑜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她會提出這樣的建議，眼中滿是詫異。
“不錯。”她點頭道，“所得利潤，我們三七分成，你七我三。我只求能有一份安穩收入，往後無論是獨居還是住在家裡，都無需再依附他人。”
而你，也能憑著這獨一份的生意，重新立足，甚至比從前依附靖王府時更有底氣。
畢竟，靖王府的名頭終有一日可能失效，但實打實的好生意，才是永遠的依靠。
她看著他眼中的動搖，補充道：“這些技藝，我只教給你，也只與你合作。”
鋪子的名號由你定，鋪面也由你全權打理，我只負責傳授技藝、監督品質。
你放心，只要按照我的法子做，保證物件精緻好用，定然能吸引顧客，生意絕不會比從前差。
雲子瑜沉默了許久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邊緣，心中顯然在快速權衡利弊。
半晌，他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：“好！我信堂姐一次！咱們就按你說的辦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