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伕們立刻調轉馬頭,百餘輛馬車疾馳而出。捕快民壯分守兩側,蕭逐風提著長劍立在車轅上,目光銳利如鷹。
雲夢姝的馬車由老周駕馭,老秦三人乘另一輛車緊隨其後。身後馬蹄聲越來越清晰,每個人都心膽俱裂。
夕陽西斜,清河鎮的輪廓已然可見,追兵的黑影也出現在視野之中。為首之人身披黑色披風,手持長刀,氣勢洶洶。
“土匪追來了!”車尾捕快的驚呼聲刺破天際。
老秦叔臉色一沉,抽弩出鞘:“小姐坐穩!我們斷後!”
“不行!你們傷勢未愈!”雲夢姝厲聲拒絕。
蕭逐風的聲音突然傳來,沉穩有力:“靖王妃放心,斷後的事交給我們!”他對隨從吩咐,“護著靖王妃和車隊先走,我去攔住他們!”
“公子!”
“不必多言!”蕭逐風長劍出鞘,寒光凜冽,“我蕭逐風豈會怕毛賊!”他看向雲夢姝的馬車,語氣決絕,“清河鎮見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已帶著隨從調轉馬頭,迎著追兵衝了過去,劍氣縱橫間,與來人遙遙對峙。
“蕭公子!”雲夢姝驚撥出聲,心中百感交集。
就在這時,她瞥見為首之人披風下露出的半截玄色官絛,那銅質腰牌絕非土匪所有。
老秦叔瞇眼細看,沉聲道:“小姐,不對勁!那是軍營的行軍列陣,不是土匪散兵!”
塵土漸散,騎手們青色號服鑲黑邊,肩上縫著軍徽,腰間制式長刀整齊劃一,與土匪的雜亂截然不同。
“前方可是清河縣陸大人和商隊?我等是臨江衛援兵,特來接應!”為首將領高聲喊道。
蕭逐風劍勢一頓,回頭望向雲夢姝,眼中滿是訝異。
縣太爺愣在馬上,半晌才顫聲問:“援兵?你們是哪處的?”
將領掏出鎏金官牌高舉:“臨江衛!黑風嶺匪亂我們早已知悉,倉促趕來未帶旗號,驚擾各位了!”
縣太爺核對印鑑後鬆了口氣,高聲道:“是援兵!是江南渡口的守軍!”
劫後餘生的歡呼瞬間爆發,不少人腿一軟跌坐在地。青禾靠在雲夢姝肩頭,喜極而泣。
蕭逐風收劍回鞘,調轉馬頭歸來,臉上恢復了往日的散漫,對著馬車笑道:“看來,是虛驚一場。”
雲夢姝心頭巨石落地,指尖涼意褪去。老秦收起硬弩,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遞了過來,長舒一口氣道。
“小姐,這金瘡藥膏還您。方才倉促間用了些應急,塗在傷口上止痛止血見效極快,還是小姐您親手調變的藥膏好使!”
軍隊入城接管防務,傷員被送往醫館。夕陽沉至山巔,清河鎮燈火點點,雲夢姝扶著奶嬤嬤下車,心中卻毫無安穩之意。
蕭逐風那句“靜安寺匪徒背後有勢力支撐”的話,在她耳邊反覆迴響。
老秦叔快步追來,壓低聲音稟報:“小姐,臨江衛透信,黑風嶺大當家黑熊,帶著精銳往京城去了。”
雲夢姝腳步一頓。
皇城腳下禁軍密佈,法度森嚴,黑熊竟敢率眾前往?
。蹺蹊有定,後背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