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嬤嬤停下手中的活,轉頭問道:“小姐是想添置些物件?”
“不是。”雲夢姝搖頭,“你先去秦淮巷看看,那裡是富人聚居之地,多是大宅院落,尋一處寬敞些的宅院買下,咱們長久住下去也方便,安全方面也多一份保障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吩咐:“順帶再買兩個伶俐的小廝和兩個手腳勤快的丫鬟,讓老周再挑幾個靠譜的護院。”
日後院裡的安全,也好和老周他們輪換值守;雜事和伺候人的活計,也能多些人手。
銀錢不用省著,多帶些銀票。等諸事安排妥帖,我便出去轉轉,看看能做點什麼生意。
奶嬤嬤聞言,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,笑著應道。
“小姐考慮得周全。這一進的院子確實小了些,秦淮巷的宅院氣派規整,住著也舒坦。我這就去找老周,今日便把這些事辦妥。”
她在金陵城長大,不僅認識牙行的人,還知曉哪家的宅院地段好、底細清,辦這事再合適不過。
老周辦事穩妥,又熟悉金陵的風土人情,跟著奶嬤嬤一同出門,想來不會出岔子。
雲夢姝望著院中盛放的芍藥,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的繡紋,心中暗道:金陵城,秦淮河畔,往後這裡便是她的落腳點了。
只是玉佩的線索、墨竹暗紋的追殺,還有遠在杭州的蕭逐風,以及那從未真正遠離的朝堂紛爭,恐怕不會讓她在這秦淮岸邊安穩多久。
青禾端著一碗溫熱的銀耳羹走過來,放在她面前:“小姐,嚐嚐這個,是嬤嬤臨走前燉的。這芍藥開得真好,咱們搬到大宅院後,要不要也種上幾株?”
雲夢姝舀了一勺銀耳羹,暖意順著喉嚨滑下,笑著點頭:“好啊。等搬到新院子,院裡的花草就歸你管,你想種什麼便種什麼,就算都種滿芍藥也可以。”
“真的嗎?小姐!”青禾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滿是驚喜。
青禾驚喜的歡呼聲還縈繞在小院上空,院牆外的老槐樹下,幾道黑影正貼著斑駁的牆根悄然蟄伏。
墨塵抬手按住腰間的佩刀,示意眾人噤聲,目光透過枝葉的縫隙,精準落在院內花園中那抹素色身影上。
暖陽灑在她隆起的小腹上,勾勒出柔和的輪廓。
“那個姓蕭的小白臉兒哪兒去了?沒在這裡?”
暗五疑惑地說道,腦袋往前湊了湊,在院裡掃來掃去。掃到坐在椅子上的雲夢姝時,他瞬間瞪大了雙眼。
旁邊的暗八立刻懟了他一句:“瞎看什麼,蕭公子早回杭州了,就你眼神差還愛瞎猜。”
墨塵的視線掠過院內值守的老秦等人,眉頭微蹙。
那四位老兵站姿挺拔,腰間佩刀雖未出鞘,卻始終保持著警惕,目光時不時掃過院外的街巷,顯然是久經沙場的好手。
再加上院裡那兩位手腳麻利的婆子,看似尋常,走路時卻腳步穩健,顯然也懂些粗淺的防身術。
“王妃身邊的人手,倒是比我們預想的穩妥。”
暗四湊到墨塵身邊,不動聲色低聲說道,“只是這樣一來,我們暗中保護的難度就大了,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行蹤。”
墨塵緩緩搖頭,目光落在院牆上那幾株探出來的芍藥花枝上,花瓣上的晨霜還未乾透,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他記得沈大人密信中提過,王妃自離京後,身邊便只有一個丫鬟和幾個老僕?如今看來,這幾個月裡,她倒是悄無聲息地擴充了人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