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去西境,切記戒驕戒躁。月枝騎兵雖悍,卻素來糧草匱乏,拖字訣,才是破敵上策。”
雲子睿一身玄甲映著風沙,眉目銳利如出鞘利劍,聞言抱拳朗聲道:“末將謹記王爺教誨!定輔佐兄長,死守西境國門!”
三日後,隴右軍營。
雲子謙一身戎裝立於點將臺,手中虎符在日光下泛著凜冽寒光。
臺下旌旗獵獵招展,數萬將士盔明甲亮,肅殺之氣直衝雲霄。
馬蹄聲疾,雲子睿策馬奔至臺前,利落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:“兄長,末將奉命前來,聽候調遣!”
雲子謙俯身將他扶起,手掌重重拍在他肩頭,沉朗的聲音透過風傳遍三軍。
“今日我兄弟二人同赴西境,此戰,不求揚名立萬,只求守得住國門,護得住萬里疆域的黎民百姓!”
“護國門!守百姓!”
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震徹雲霄,驚得營外林間飛鳥四散驚飛。
而遠在京城的鎮國公府中,雲擎捧著聖旨,蒼老的眼底閃過一絲欣慰。
他拄著柺杖立在庭院中,目光望向西境的方向,渾濁的嗓音裡滿是慨然:
“老夫已老矣,然我雲氏兒郎,當頂天立地,守我大召萬里河山!”
彼時的大召,北境雁門關前,顧夜珩憑險據守,蠻族聯軍數次攻城皆鎩羽而歸,戰線陷入僵持;
西境沙場之上,雲氏兄弟領軍出征,隴右鐵騎鋒芒初露,月枝大軍的凌厲攻勢漸緩,再也不敢貿然推進。
一場席捲西北邊境的戰火,因這一番精妙調遣,暫時踏入了平靜的拉鋸階段。
但朝野上下皆知,這平靜不過是風雨欲來的前奏。
月枝背後暗藏的助力、魏黨在京城的蟄伏、朝堂之上湧動的暗流,都在靜待一個徹底爆發的時機。
邊境諸國與部落早已虎視眈眈,大召國內亦是暗流洶湧。
雍州、渠州兩州連著三年大旱,赤地千里,田壟裡的莊稼早就枯死成了焦土,連片像樣的青苗都尋不見,家家糧缸見底,顆粒無收。
可兩州的官員為了烏紗帽,竟將災情層層壓下,只敢在奏摺裡輕描淡寫,說不過是**“小旱,無傷大雅”**。
遠在京城的皇帝被矇在鼓裡,只當是尋常旱情,既沒下旨開倉放糧,也沒派官員賑濟,任由兩州百姓在水火裡煎熬。
三年間,餓殍遍野,流離失所的災民拖家帶口,走投無路。
有人餓死在逃荒路上,有人賣兒賣女換一口薄粥活命,
那些插在村口的“鬻子”木牌,日曬雨淋得褪了色,像一張張哭幹了淚的臉,在風裡搖搖欲墜。
苦不堪言的哀鳴被風沙吞沒,傳不到金鑾殿上。
走投無路之下,災民們索性聚嘯山林,佔山為營。
數道寫滿血淚的檄文,正悄然在鄉野坊間流傳,字裡行間盡是對廟堂昏聵、官吏貪腐的憤懣與不平。
。地腹的山江里萬召大向罩籠,壁戈的北西過漫地息無聲無正,影的煙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