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河的晨霧還未散盡,清芷閣剛推開大門,那道熟悉的身影便立在階前。
顧清澤換下了往日張揚的錦袍,穿了件月白鑲青邊的長衫,手裡提著個描金食盒,對著雲夢姝露出溫和笑意。
這些天,他似乎換了個人,變得溫文爾雅。變著法子討好她。
“夢姝,早。”他拱手問候,今天目光卻徑直越過她,落在剛跑出來的小糰子身上,瞬間亮了幾分。
小糰子穿著鵝黃色短衫,邁著小短腿跑到雲夢姝身邊,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,仰頭打量著顧清澤,
黑葡萄似的眼睛轉了轉,奶聲奶氣開口:“孃親,是昨天給你送髮釵的顧叔叔。”
顧清澤臉上的笑意深了些,俯身將食盒遞到小糰子面前,聲音放得格外輕柔。
“知淵真聰明,還記得叔叔。這是金陵最有名的‘福興齋’的點心,有你愛吃的水晶蝦餃和奶黃包,快拿著。”
食盒一開,熱氣裹著香氣撲面而來,小糰子嚥了咽口水,卻沒伸手,反而轉頭看向雲夢姝,眼神里滿是機靈的試探:“孃親,我可以要嗎?”
“小侯爺的心意太貴重,我們不能隨便收。”雲夢姝淡淡開口,指尖輕輕拍了拍小糰子的手背。
顧清澤卻像是沒聽見,直接將食盒塞給一旁的秋香,又從袖袋裡摸出個嵌著紅寶石的長命鎖,遞到小糰子面前。
“這可不是普通禮物,是用南紅瑪瑙做的,能保平安。知淵,叫我一聲爹爹,這個就歸你,以後叔叔天天給你帶好吃的好玩的。”
他說這話時,眼睛直直盯著雲夢姝,顯然是故意要在她面前說,想讓她知道,看我討好了你兒子?你還不乖乖跟我走。
可他沒料到,小糰子盯著長命鎖看了兩眼,忽然歪著小腦袋,一臉天真地問:“爹爹是什麼呀?能吃嗎?比蕭叔叔給的桂花糕還好吃嗎?”
這話一齣,雲夢姝忍不住彎了彎唇角。這孩子,分明什麼都懂,偏要裝糊塗。
顧清澤愣了愣,隨即笑道:“爹爹不能吃,但爹爹能給你買好多好多桂花糕,比蕭叔叔買的多十倍。你叫一聲,這個長命鎖就給你。”
“可是孃親說,不能隨便叫別人爹爹。”小糰子皺著小眉頭,小手卻悄悄碰了碰那枚長命鎖,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,
“不過……叔叔要是願意把這個鎖先給我玩,我可以考慮一下。等我想明白了,說不定就叫了呢?”
顧清澤一聽有戲,立刻將長命鎖塞進小糰子手裡,喜出望外:“好!叔叔給你,你慢慢想,想明白就叫爹爹。”
小糰子接過長命鎖,立刻戴在脖子上,還故意晃了晃,笑得眉眼彎彎:“謝謝叔叔!這個鎖真好看。”
可他嘴裡說著謝謝,卻絕口不提“爹爹”二字,轉身就拉著雲夢姝往後院走,邊走邊說:“孃親,我們去整理茉莉花吧,蘭姨說今日新到的花可香了。”
顧清澤臉上的笑意僵了僵,卻也沒轍,只能跟著走進來,還不忘補充:“知淵別急,叔叔明日再給你帶更好的禮物。”
接下來幾日,顧清澤日日準時報到,禮物換著花樣送——會跑的木鳶、鑲著珍珠的撥浪鼓、繡著小老虎的錦緞肚兜,甚至還有一把小巧的桃木劍。
每次送禮,他都特意當著雲夢姝的面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炫耀:“知淵,叫聲爹爹,這些就都是你的。”
而小糰子每次都一副“似懂非懂”的模樣,總能精準拿捏住顧清澤的心思。
那日顧清澤帶來一隻會學舌的鷯哥,籠子是純銀打造的,精緻得很。
他當著店裡客人的面,逗著小糰子:“這鷯哥會說好多話,你叫我一聲爹爹,它就歸你,還能教它喊你小少爺。”
小糰子盯著鷯哥看了半天,忽然湊近顧清澤,小手捂著嘴,小聲說:“叔叔,我悄悄叫,你別讓孃親聽見好不好?”
”。說不叔叔,聲小你!好“:頭點忙連,過喜大澤清顧
。清不聽人讓得快,聲一了唧哼地游若氣意故,邊耳澤清顧到湊,尖腳起踮子糰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