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太醫將熬好的解藥喂進靈芽口中,不多時,靈芽的睫毛輕輕顫了顫,臉色也漸漸有了一絲血色。
瑞王這才鬆了口氣,轉身看向臉色慘白的徐州知府,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本王倒要問問,這就是你說的‘嚴查’?人販子都快把孩子帶出徐州城了,你還打算‘回頭再查’?”
徐州知府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臉色比那兩個漢子還要白,連聲道:“王爺恕罪!恕罪!”
瑞王沒再看他,抬步走向一旁的空地,親衛押著那兩個漢子跟了過去。
“說,這孩子是哪來的?”瑞王坐在親兵搬來的胡凳上,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,目光銳利如刀。
兩個漢子對視一眼,梗著脖子狡辯:“回……回王爺,真是我家侄女!”
“ 我們帶她進城採買家用,誰料她貪玩亂跑,沒留意腳下,頭撞在石頭上,當即就暈了過去……”
“撞了頭?”瑞王嗤笑一聲,指了指被太醫遞過來的桂花糕油紙包,“那這牽機引從何而來?”
兩人臉色又是一白,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,再也編不出像樣的謊話。
其中一個漢子眼珠一轉,索性撲通跪下,哭喪著臉道。
“王爺饒命!是小的鬼迷心竅!”
“我們就是兩個尋常百姓,今日在城外路上瞧見這丫頭穿著華貴,身邊又沒大人跟著,才臨時起意,想用迷藥把她擄走,賣個好價錢!”
另一個也連忙跟著磕頭:“是是是!就我們兩個,沒同夥!求王爺開恩!”
瑞王盯著兩人慌亂的神色,手指緩緩收緊。
他總覺得這兩人的話透著蹊蹺,靈芽的師兄怎會讓一個穿著綢緞裙子的小姑娘,平白無故孤身一人在城外遊蕩?
可眼下兩人咬死了是臨時起意,他一時也審不出更多東西。
“把他們押回營中,嚴加看管,”瑞王沉聲道,“等小丫頭醒了,再對質!”
親衛應聲上前,拽著兩人的胳膊便要往營地拖。
兩人臉色大變,對視一眼,竟同時運起內力掙脫鉗制,足尖一點便往官道兩側的密林竄去!
“攔住他們!”瑞王冷聲喝道。
親衛反應極快,箭矢破空而出,精準射中兩人的小腿。
兩人慘叫一聲,重重摔在地上,還想掙扎著爬起來,卻被追上來的親衛死死按住,半點動彈不得。
被押到瑞王面前時,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,腮幫子猛地一鼓——竟是咬破了藏在牙齒裡的毒藥!
不過瞬息,兩人嘴角便溢位黑血,身子劇烈抽搐了幾下,徹底沒了氣息。
瑞王眸色一沉,盯著地上兩具迅速冰冷的屍體,指尖不自覺收緊——這兩人行事狠絕,寧死不招,背後定然藏著不小的來頭。
瑞王轉身看向被親兵抱上馬車的靈芽,眉頭又皺了起來。他總覺得這小丫頭的眉眼透著幾分熟悉,偏偏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