順公公連忙跟上,低聲問:“王爺,這小丫頭……”
瑞王垂眸看著馬車裡的孩子,淡淡道:“先帶回營中,等她醒了,自然就知道怎麼回事了。”
夜色漸深,軍營的帳篷裡點著安神的檀香。
靈芽是被帳外的馬蹄聲吵醒的,她揉了揉眼睛,坐起身來,打量著四周陌生的陳設。
墨金暗紋的雲錦帳幔,邊緣垂著細巧的銅墜,風一吹便輕輕作響;
紫檀木包銅角的小几上,一套汝窯天青釉茶具擺得齊整,釉色瑩潤得晃眼;
守在帳口的親兵一身玄甲,佩劍上鏨著鎏金的王府紋章。
她眨了眨眼,半點沒露怯意,反而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身下柔軟的錦墊。
守在帳邊的僕人見她醒了,眼睛一亮,連忙轉身往外走:“小丫頭醒了!奴才這就去稟報王爺!”
沒一會兒,帳簾被人掀開,瑞王一身常服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捧著食盒的順公公。
靈芽抬頭一看,眼睛瞬間亮了,猛地從榻上跳下來,跑到瑞王面前,仰著小臉脆生生地喊。
“呀!爺爺!你怎麼在這裡?你的身體好點了嗎?我這是在哪兒呀?”
瑞王被她這聲清脆的“爺爺”喊得失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你這小丫頭,心倒是大,剛醒就惦記著我的身子。我還想問你呢,你師兄哪去了?你怎麼會被人販子拐走了?”
“啥?我被人販子拐了?”靈芽歪著腦袋,一臉茫然地想了半天,小眉頭皺成了一團,“我記得……我在吃桂花糕,甜甜的,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。”
瑞王挑眉,追問:“那你還記得,你們在哪個城鎮的客棧落腳嗎?”
靈芽晃了晃腦袋,馬尾辮跟著一甩一甩的。
“不記得啦,那個城好多好多人,五師兄說讓我乖乖待在客棧,他去打聽孃親的訊息,我等得無聊就跑出去玩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你孃親是誰,叫什麼名字嗎?”瑞王的目光沉了沉,追問關鍵。
靈芽又搖了搖頭,小臉上滿是困惑:“師傅只說讓我下山找孃親,說孃親在南邊,可我不知道孃親叫什麼,長什麼樣。”
瑞王看著她一問三不知的模樣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這小丫頭心無城府,問不出半點有用的訊息,放她一個人在徐州城,指不定還要出什麼亂子。
他沉吟片刻,俯身看著靈芽,溫聲道:“我要去雁門關辦點事,你先跟著我吧。等我辦完正事,再派人幫你找你師兄,好不好?”
靈芽一聽有好玩的,眼睛亮得像星星,用力點頭:“好呀好呀!爺爺你真好!我還想吃糖葫蘆!”
瑞王被她逗笑,轉頭吩咐順公公:“去,讓親兵去鎮上買幾串糖葫蘆回來,要山楂的。”
“哎!”順公公笑著應了,轉身快步出了帳篷。
帳內,靈芽踮著腳尖,扒著瑞王的袖子嘰嘰喳喳地問著雁門關的趣事,清脆的笑聲,將軍營的肅穆沖淡了幾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