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還沒死,你們便敢這般欺辱孤的孫兒了?”
“臣等不敢!臣等萬死不敢!”
“求太上皇開恩恕罪!”
三人慌忙拼命磕頭,額頭撞擊地磚砰砰作響,方才勸諫時的強硬從容,早已蕩然無存。
太上皇一聲冷哼,不再理會惶恐請罪的三人,轉頭看向被雲夢姝、顧夜珩護在中間的顧知淵,威嚴面容上柔和幾分,添了些許疼惜笑意。
“淵兒,過來,到皇祖父身邊。”
顧知淵抬眼望向母親,又側首看向身側的顧夜珩,得到二人默許後,緩步走到龍輦前方,躬身行禮:“孫兒參見皇祖父。”
“好孩子。”太上皇伸出手,輕輕撫過他的頭頂,語氣滿是憐惜,“今日受委屈了。”
顧知淵微微搖頭,小臉緊繃:“孫兒不曾委屈。”
“還嘴硬,都被人堵在宮門前逼迫,怎會不委屈?”
太上皇輕笑一聲,轉瞬面色冷沉,目光再度掃向滿地伏跪之人。
“你們一個個,皆是大召肱股、國之棟樑。”
“食朝廷俸祿,受皇家恩賞,本該一心輔佐君主、安定山河。”
“可你們所作所為,實在令孤心寒!”
“朕的孫兒年僅十歲,方才親政幾日,你們不思如何輔佐他整頓朝綱、安守疆土,反倒齊聚宮前,拿婚事裹挾幼主!”
“你們口中的忠心、一身的風骨,都丟到何處去了!”
一番斥責落下,全場無人敢抬頭,溫嵩一張老臉漲得通紅,難堪至極。
“今日殿外之事,孤盡數看在眼裡。”太上皇語氣冷徹,“你們心底打的算盤,孤一清二楚。”
“口中聲聲求選皇后?”
他一聲冷哂:
“孤孫的後位、大婚之時,何時商議,何時籌辦,還輪不到爾等妄加干預。”
話音一頓,目光橫掃全場,字字鏗鏘:
“傳孤旨意。”
“皇帝尚且年少,當潛心治學、整頓朝綱。依古禮男子二十方行弱冠冠禮,弱冠之前,永不得商議婚配、遴選秀女,後宮不納妃嬪一人。”
“此事就此定案,往後再有臣子以此事勸諫、驚擾聖駕,一律以非議君上、動搖國本論處,牽連全族!”
整片廣場死寂無聲,片刻後,此起彼伏的叩首聲響成一片,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:
“臣等……遵太上皇旨意!”
太上皇淡淡揮了揮手:“都散了吧,看著礙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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