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坦然地迎著顧知淵的目光,彷彿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。
“其實……能和族人一起去見列祖列宗,也是不錯的選擇。”
瘋子!
這是在場所有人心中同時冒出的念頭。
這個老傢伙瘋了!他竟然敢用攝政王和太后的性命,來威脅當今陛下!
顧知淵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體內的殺意幾乎要抑制不住。只要他動一動手指,就能讓眼前這個老東西人頭落地。
但他不能。
他從溫嵩的眼神里,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作偽。
那是一種絕對的、有恃無恐的自信。
難道父王母后的失蹤,真的另有隱情?
他緩緩鬆開了握著劍柄的手,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,最終,所有的怒火都被他強行壓了下去。
當他再次開口時,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,只是那平靜之下,是更加深沉的冰冷。
顧知淵暗暗咬了咬牙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“朕答應你。”
他盯著溫嵩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朕放過你溫家其他所有族人,只懲罰你這一支。”
“這是朕的底線,你別忘了,你究竟做了什麼。就算朕同意放了他們,滿朝文武,天下百姓,也不會同意。”
這話既是承諾,也是警告。
溫嵩劇烈地咳嗽起來,彷彿要將肺都咳出來。他用咳嗽聲,完美地掩飾住了嘴角那抹一閃而逝的、計謀得逞的笑意。
他本來也沒打算讓顧知淵放過所有人。
如果陛下真的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的所有條件,那才叫有問題。
那隻能說明,皇帝根本不在乎他的情報,只是在敷衍他,準備用完就殺。
現在這樣,剛剛好。
“咳咳……多謝……陛下天恩……”溫嵩喘息著,擺出感激涕零的模樣。
“現在,可以說了嗎?”顧知淵冷冷地看著他。
溫嵩點了點頭,示意守在旁邊的靈芽扶他坐起來一些。
靈芽厭惡地皺了皺眉,但還是上前,用木枕將他墊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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