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頭,眼底翻湧著瘋狂的急切,聲音發抖:
“爺爺…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,當年她為什麼走?知道她為什麼不認辯解、甘願揹負所有罵名?”
老爺子垂眸,沉默不語。
薄言川素來挺直的脊背第一次徹底塌下來,近乎哀求,嗓音破碎:
“告訴我,求你了,告訴我真相。”
我在一旁,不停地哀聲阻止:“別說,求求你別說。”
可下一秒,爺爺就緩緩開口,揭開了那段真相。
“結婚前一晚。”
“鬱念親眼撞見了你母親被醉酒之人侵擾羞辱。”
薄言川渾身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“你母親本就患有間歇性精神病,清醒時意識全然正常。”
“那一場屈辱過後,她徹底崩潰了,卻死死拉住鬱念,求她千萬、永遠不要告訴你。”
“她怕你自卑、怕你難堪、怕你一輩子活在陰影與恥笑裡。”
“鬱念答應了。”
“她開車想帶情緒崩潰的你母親離開,試圖安撫、遮掩一切。”
“可你母親終究扛不住那場屈辱,心態徹底崩塌,主動撞上了她的車。”
“人,不是她殺的。”
“是你母親自取絕路。”
“為了守住你母親最後的體面,為了護住你的一生安穩、護住你僅存的尊嚴。”
“鬱念閉嘴不言,獨自攬下了所有罪名,揹負了所有骯髒罵名。”
薄言川呆呆站在原地,額角未乾的血跡蜿蜒滑落,渾身力氣被瞬間抽乾。
他雙目空洞,身形搖搖欲墜,整個人徹底頹廢渙散。
喉嚨反覆滾動,許久,才溢位破碎沙啞的喃喃自語。
“怎麼會是這樣……”
“我這五年的恨……到底算什麼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