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
葬禮結束的第二天,我就收到了下屬的報告:
“時熾昨天帶著秦渺直接開車去了鄰市,用提前辦好的臨時身份資訊從陸路口岸出境了,動作很快,路線也繞,像是早就安排好了退路。”
我握著鋼筆的手頓了一下,墨點在檔案上暈開一小片。
“時珩呢?還是沒有任何訊息?”
“沒有。”
王叔搖搖頭,
“從葬禮那天起,就沒人見過時珩。他名下的常住房產,常用車子都沒動過,私人手機一直關機,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。”
我放下筆,靠在床頭,指尖輕輕揉了揉眉心。
這正是我最擔心的地方。
時熾衝動,藏不住事,喜怒哀樂都擺在臉上,就算鬧也鬧不出什麼大花樣。
可時珩不一樣,他心思深,做事從來不動聲色,行動最難預測。
從遺囑公佈到現在,他連親生父親的葬禮都沒露面,這太反常了。
“不對。”
我皺眉,
“秦渺和時熾逃跑的路線太完善了,不像是兩個臨時慌了神的人能想出來的。”
王叔愣了一下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是時珩。”
我抬眼,語氣篤定,
“是時珩在背後幫她安排的。他故意不露面,就是在暗中操作這些事。他讓時熾帶著秦渺出頭鬧葬禮,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,自己則藏在暗處。”
王叔臉色微變:
“那他圖什麼?家產和股權都已經依法判給您了,他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?”
我扯了扯嘴角,
“時家百年家業,產業結構複雜,他能偷偷挖走的,多了去了。”
只是眼下除了追查秦渺,沒有別的辦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