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了我的胸口。
“蘇宛凝,你忘了當初我爸是怎麼把公司的人脈都交給你,又是怎麼求著那些叔伯幫你的嗎?”
“你少拿以前的事來壓我!”
她徹底撕破了偽裝,聲音裡全是冷酷和厭煩。
“我最煩你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!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大少爺嗎?現在養家的人是我!你願意在雨裡等你就等著吧!”
電話被單方面結束通話了。
忙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我看著灰濛濛的天空,眼淚甚至都沒有流下來。
因為哀莫大於心死。
我獨自一個人走進了墓園,把那束被雨水打溼的白菊放在了父親的墓碑前。
“爸,對不起,我識人不清。但我保證,這是最後一次了。”
回到家時,已經是晚上八點。
屋子裡漆黑一片,蘇宛凝沒有回來。
我沒有開燈,脫下溼透的風衣,徑直走進了書房。
開啟電腦,我把私家偵探發來的所有檔案、車載錄音的轉換文字、松隱谷的消費記錄,以及那張五十萬首付的意向書照片,全部列印了出來。
列印機發出規律的嗡嗡聲。
六十多頁的紙,每一張都印滿了蘇宛凝這半年來的背叛和謊言。
我把這些紙整整齊齊地碼好,裝進了一個厚實的牛皮紙檔案袋裡。
封面上,我用黑色的馬克筆,一筆一劃地寫上了蘇宛凝的名字。
做完這一切,我走進臥室。
床頭的那盆紫花地丁,因為這幾天降溫,葉子已經開始枯黃打卷。
我沒有澆水,任由它枯萎。
我蹲下身,從床底拉出那個早就準備好的黑色行李箱。
裡面裝的,只有屬於我自己的幾件衣服和重要的證件。
那些蘇宛凝買給我的、用來彰顯她“成功人士”身份的名錶和高定服飾,我一件都沒拿。
我將列印好的六十多頁證據裝進檔案袋。
封面上寫了她的名字。
同城快遞的騎手按響了門鈴,我把檔案袋遞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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