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西角院裡的風比前院要冷上幾分,連帶著吹在臉上的寒意也更加刺骨。
我剛在案臺前坐下,小廝松風便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走了進來。
湯碗還未靠近,那股子濃烈的苦澀味便直衝鼻腔。
松風眉眼低垂,語氣恭敬得挑不出一絲毛病。
“大少爺,夫人吩咐了,您剛回京水土不服,這是特意求來的安神固本湯,囑咐奴才務必看著您趁熱喝下。”
我瞥了一眼那碗藥,藥汁渾濁,連個熱氣兒都沒冒。
“這安神湯,我若是不喝呢?”
松風立刻跪了下去,身子微微發抖,說出的話卻像是一根軟釘子。
“大少爺莫要為難奴才。夫人說了,大少爺在鄉下糙養慣了,如今金貴的身子可不能有半點閃失。若是不喝,便是奴才伺候不周,要被打發去劈柴院的。”
這便是謝家的規矩。
他們從不用家法打我,也從不對我口出惡言。
他們只會用下人的命,用所謂的“孝道”和“恩情”,將我牢牢釘死在他們畫好的框子裡。
昨日是拿走玉冠,今日便是逼著我喝藥。
這藥喝下去,我便成了他們口中那個“體弱多病、不宜見客”的謝家大少爺。
而明日的春日遊園會,我也就順理成章地去不成了。
果不其然,傍晚時分,謝瑾瑜踩著極輕的步子來了西角院。
他披著一件雪白的大氅,襯得那張臉越發蒼白病弱。
謝瑾瑜見我斜倚在軟榻上,立刻快步走上前來,眼眶微紅。
“哥哥,聽松風說你今日又病了。瑾瑜心裡實在難受。”
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我的手腕,被我漫不經心地避開。
謝瑾瑜的手僵在半空,隨即自然地收了回去,嘴角的苦笑越發隱忍。
“明日長公主府舉辦春日遊園會,京中世家子弟都會去。母親原本想帶哥哥去見見世面,結交些同僚。可大夫說,哥哥這身子骨,萬不能受了風寒。”
他嘆了口氣,從袖中掏出一張燙金的請帖,放在我的小几上。
“母親說了,哥哥就在院子裡好好歇息。瑾瑜會替哥哥向長公主告罪。等瑾瑜回來,定給哥哥帶公主府最好的名茶。”
這是在明目張膽地剝奪我作為謝家嫡子亮相的機會。
京城交際圈就那麼大,長公主的遊園會是世家子弟露臉的絕佳場合。
![[詭秘之主]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?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bK/BFfBK/BFfBKs.jpg)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