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半個月後,西南邊陲的雨季提前到來了。
我穿著衝鋒衣,趴在泥濘的觀測點裡,記錄著冠斑犀鳥的築巢資料。
雨水順著帽簷滴在記錄本上。
“明舟,先撤吧,雨太大了,裝置容易受潮。”
同事張姐在對講機裡喊。
“收到,馬上回營地。”
我收起望遠鏡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走。
營地設在保護區外的一個小鎮上,條件簡陋,但勝在清淨。
我推開活動板房的門,摘下沾滿泥水的靴子。
剛準備去洗個熱水澡,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明舟哥,外面有人找你。”
是個實習的小夥子,神色有些慌張。
“說是你未婚妻,在大門口鬧著要進來。”
我擦頭髮的手頓住了。
祝晚凝找來了。
她還是那麼神通廣大,只要她想找,總能透過各種人脈查到我的去向。
“告訴她,我不認識她,讓她走。”我平靜地說。
“可是......她已經在雨裡站了半個小時了,保安說她看起來快凍僵了。”
“隨她便。”
我轉身走進浴室,打開了花灑。
溫水沖刷著疲憊的身體,我閉上眼睛,腦海裡卻浮現出祝晚凝曾經在漠河大雪中給我打影片的畫面。
那時候她說,只要我一句話,她馬上飛回來見我。
現在她在雨裡挨凍,我心裡卻掀不起一絲波瀾。
洗完澡出來,外面已經徹底黑了。
我走到窗前,拉開一條縫。
營地昏黃的路燈下,祝晚凝穿著一件單薄的風衣,渾身溼透,像一隻落水狗一樣站在大門外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我房間的方向。
。簾窗上拉地表無面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