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秀蘭趴在炕沿邊上,用力嘔吐。
劉翠紅拍著她的背,眼裡閃著光:“秀蘭,你不會是有了吧,走,我帶你去鎮上看醫生去。”
白秀蘭反感劉翠紅碰她,黃鼠狼給雞拜年,次數多了,她聞也能聞出味來。
劉翠紅就是希望她一個又一個的生,直到生出兒子為止。
“我沒事,不想去醫院。”
“不舒服就得去醫院,萬一有了呢?”
看到白秀蘭倔脾氣,劉翠紅心裡就嫌棄,要不是為了李家有後,她真不想看到白秀蘭這張嘴臉。
白秀蘭咬著牙說:“二胎會罰款,如果有了,我就打胎!”
劉翠紅愕然愣在那,知道白秀蘭是跟她慪氣,她冷笑一聲:“虧得我還帶著東西來看你,狼心狗肺的東西,就你這種東西,生不出兒子也正常。”
“你帶著東西趕快走,你家的東西,我一口也吃不下。”
“白秀蘭,當初,是秉田不嫌棄你是外來戶,把你娶進門,你才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!要不然,你在家裡吃都吃不飽,說不定早死了。”
兩人話趕話,都說出最難聽的話刺對方,白秀蘭心裡堵著一口氣,被劉翠紅戳中最痛心的事情,眼淚唰地流下來。
在孃家的時候,她就活得最苦;來了婆家,她還是無依無靠,這樣的日子有什麼意思?
她開始慶幸春草被處理了,不用像她這樣受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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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川村分為上新川和下新川,中間由一條河相隔。
當年,兩個姓李的兄弟為了謀生,從距離新川村五十多里的山樑出發,一路向北,最終選擇一處背靠山面水的風水寶地,繁衍生息。
最開始背山而居,後來逐漸向西擴張,形成了上新川和下新川兩個村莊,中間由一條雲水河作為分界。
李秉田住在上新川,過了河,沿著一條土路走二里路,出現一個平整的土塬,上面住著六百多戶人家,這裡就是下新川。
早上,寒潮沒褪,住在下新川的李永河騎著一輛破舊的二八大自行,腳踏車車樑上掛著二斤雞蛋,五斤土豆粉條,正準備去上新川。
他想娶上新川武家的姑娘,讓媒婆一連提了七八次親,前後有三年時間,轉眼,他都二十八了,武家還是沒音信。
李永河自身條件不差,一米八的個頭,高大英俊,穿著藏藍色的中山服,下新川很多姑娘都想嫁給他,他偏看不上。
他喜歡武月娥,只是武月娥家裡條件好,看不上他。
他八歲沒爹,家裡只有兩個姐姐,一個早年守寡,身體瘦弱的媽。
家裡有七間大瓦房,一頭驢,八畝水田,四畝旱地,還有六分是自留地,種點瓜果蔬菜,日子也不算太差。
很快,李永河來到武家門外,他把門扇推開一道縫隙,伸手進去,開啟裡面的門栓,熟門熟路的走進武家。
李永河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,衝著屋裡大聲說:“叔,嬸子,我來看月娥了,她身子好點了沒有?”
前幾天,他得知武月娥受了風寒,過年都沒過好。正月初三,他就迫不及待提著東西過來看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