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,武月娥在好姐妹秋芳家裡待到九點,晚上,秋芳給她做了西紅柿雞蛋疙瘩湯,兩人一起吃了飯。
本來,秋芳還想留她一會,結果,秋芳男人從地裡回來,當著武月娥的面脫了秋衣,光著膀子,穿著大褲衩在屋裡洗漱,洗漱完,又穿著大褲衩來回走動。
武月娥頭都不敢抬,抱著春草輕輕的搖晃。好在春草還算乖,下午出來喝了奶,就一直睡覺。
這時,裡屋裡傳來秋芳喘氣聲,輕聲說:“月娥還在呢,你猴急啥,等一會,她就走了。”
“這都九點半了,她賴在咱們家要幹啥,睡覺?”
“你小點聲,讓她聽到多不好!我跟她說說話,看她是不是跟家裡吵架。”
武月娥聽到這話,哪還敢繼續賴著不走,她從馬紮上站起身,對著裡屋說:“秋芳,我要回家了,你不用出來送我,明天你來我家玩。”
“行啊,你等等,我給你拿個手電筒。”
“家裡手電筒沒電,我們今天晚上,都是摸黑回來的。”
秋芳男人語氣帶著不滿,秋芳也不敢再找手電筒,她從裡屋出來,拉著月娥胳膊說:“要不,我送送你。”
“不用,沒多遠的路,再說這會路上還有人呢,我不怕。”
秋芳把春草的襁褓扯了扯說:“你回家的時候,給娃臉上遮著點,娃還小,魂還不全,天太黑容易受驚嚇!”
秋芳知道春草是月娥男人撿回去的娃娃。
上次,武月娥和她男人因為春草燙傷吵架,被她男人一巴掌打回孃家,秋芳都知道。
秋芳也覺得武月娥做得過分,但她也不想多管閒事。
今天武月娥來家裡死活不走,春草臉上還帶著傷,秋芳心裡就隱約明白咋回事。
她一直留著武月娥吃了飯,要不是她男人回來,她估計武月娥還得留一會。
很快,武月娥從秋芳家出來,天上烏雲密佈,月亮被遮得嚴嚴實實,武月娥走得深一腳淺一腳,走到回家的那條長長的巷子時,武月娥停下腳步。
她有點不敢回去,怕正好撞上李永河,只能抱著春草在巷子裡來回徘徊。
她也沒手錶,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,天越來越黑,漸漸颳起大風,武月娥心裡也越來越急。
好在春草還在熟睡,她抱著這娃胳膊都酸了,心裡直埋怨白潤桃的不小心。
這時,有一戶人家趕著驢車,拉著滿滿一車的苞谷從地裡回來。那驢車旁邊,還跟著一頭剛出生沒多久的小驢駒。
武月娥往旁邊挪了挪身子,儘量貼著牆壁,讓驢車過去。
這時,那小驢駒跑到武月娥身邊,大概是聞到春草身上的奶香,抬起頭,一個勁聞春草。
武月娥擔心它吵醒春草,抬手趕它:“去去……一邊去。”
這一趕不要緊,那頭母驢以為武月娥要打小驢駒,突然間轉過頭,抬著驢蹄子,嘴裡發出“呵呵呵”的警告聲。
驢的叫聲巨大,春草被吵醒,她睜開眼睛,眼前一片漆黑,耳朵邊是大驢的叫聲、驢主人的呵斥聲、小驢的蹦躂聲,頓時,恐懼緊緊攫住春草,春草發出一聲淒厲的哭聲。
“哇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