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高考填志願時,我其實收到了另一所頂尖名校的保送意向。
那個學校的傳媒專業全國第一,是我夢寐以求的地方。
但我為了能和樓采薇上同一所大學,瞞著所有人,放棄了那個名額。
我以為南大是我們共同的目標。
卻沒想到,最後只有我一個人留在了原地。
得知真相的那一刻,樓采薇把自己鎖在房間裡,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。
她終於明白,我為了她,到底放棄了什麼。
她也終於明白,她親手弄丟的,是一份怎樣沉甸甸的愛。
但一切都已經晚了。
十二月,南大舉辦了盛大的跨年辯論賽決賽。
我是正方四辯。
坐在臺上的我,邏輯清晰,言辭犀利。
在最後的總結陳詞中,我將對方辯友的漏洞逐一擊破。
“所以我們認為,真正的自由,是擁有隨時抽身離開的勇氣,而不是在一段消耗的關係裡委曲求全。”
我擲地有聲地說完最後一句話。
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
我站起身,向臺下鞠躬。
抬起頭的那一刻,我看到了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的樓采薇。
她戴著鴨舌帽,帽簷壓得很低,整個人瘦了一大圈,顯得頹廢不堪。
她就那樣定定地看著我,眼底流淌著濃得化不開的悔恨。
我平靜地收回視線,走下舞臺。
阮嘉卉捧著一束向日葵,站在後臺出口等我。
“辯論場上的男神,辛苦了。”
她笑著將花遞給我。
“謝謝。”
我接過花,聞著向日葵特有的清香,心情無比舒暢。
在這個跨年夜,我終於徹底告別了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