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“你看看你弟發的什麼東西。”
這句話是季零露對我姐說的。
莊芃芃在一旁聽到了完整經過。
事情的起因是我在設計論壇上發了那個教堂改造的方案。
國內幾個建築媒體轉載了，配了一段採訪文字。
裡面提到了我的名字、所在的事務所和城市。
季零露是在朋友的朋友圈裡刷到的。
那篇轉載下面有一百多條評論，其中一條寫著：“從國內跑到那麼遠的地方，這個設計師一定很有故事。”
我不知道季零露看完是什麼心情。
但莊芃芃告訴我，她看完之後做的第一件事，不是跟我聯絡。
是去找了晏如。
“她在晏如家待了一個晚上。”
“幹什麼？”
“晏如給你姐打電話說季零露喝多了，在他那哭了一晚上。說你不要她了，說她後悔了，說她不該每次都把你放在最後。”
“哭完呢？”
“第二天酒醒了，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莊芃芃念給我聽。
“修遠，我看到你的報道了。恭喜你。你在那邊過得好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就這樣？”
“就這樣。群裡其他人給她點了贊。”
“晏如呢？”
“晏如在底下回了一句——“零露姐終於想通了，哥哥會回來的”。”
終於想通了。
好像她放手不找我是一種成長。
好像我離開之後她的醒悟比我二十四年的付出更值得被誇獎。
“莊芃芃，你有沒有覺得一件很荒謬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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