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變了。”
“哪裡變了?”
“以前你不會說這種話。”
“以前我也不會一個人搬十三箱行李。”
她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修遠,有件事我一直沒好意思跟你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走之後第五天,晏如來找我了。他說你走了,以後大家聚會就不彆扭了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。
“他原話是——“芃芃姐,其實哥哥走了也好,以前大家在一起,他總是那個氣氛最尷尬的人,現在不用再遷就了。””
“你怎麼說的?”
“我沒說話。我當時在想,他說的好像是對的——你在的時候,氣氛確實不如只有我們幾個的時候放鬆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我回去想了一整晚,發現你不是讓氣氛尷尬的人。你是唯一一個沒被照顧到的人。一個沒被照顧的人,當然不會笑。”
我沒說話。
窗外的海風把陽臺上的風鈴吹得叮噹響。
“所以我想要跟你道歉。”
“你已經道過了。”
“上次那個太輕了。我要認真地說一次。”
她深呼吸了一下。
“言修遠,對不起。從晏如出現之後,我沒有一次認真地問過你過得好不好。我以為你什麼都不在乎,但其實你只是不知道怎麼開口。你在陽臺上問我那個問題的時候,我應該留下來的。但我還是走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以後如果你願意讓我留下來,我不會再走了。”
“莊芃芃,你不用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現在不需要任何人。但我想讓你知道,有一個人是真的看見你了。不是因為你離開才看見的,是因為你在陽臺上喝那口苦啤酒的時候,我就應該看見的。”
風鈴還在響。
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杯子,又是那種超市打折的紅酒。
“謝謝你,莊芃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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