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遊破解僧》第101章 新成員的第一天(1)

作者:楊仕海·2天前

詩曰:

白衣入夥第一朝,八戒嘴快把打捱。

千年孤冷難融洽,且看聖僧怎安排。

話說取經天團在白虎嶺西側山崗上紮營歇了一宿,第二日清晨收拾行裝繼續西行。白骨精入夥的頭一天,整個取經隊伍的氣氛都透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。

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最前面,步伐比平時放慢了幾分。他時不時回頭瞟一眼隊伍末尾那道白色身影,火眼金睛中倒沒有敵意,更多的是一種審視與好奇——就像一隻老貓在打量新來的同伴,雖已接受了對方的存在,但還是忍不住要多看幾眼,確認這新來的不會突然亮爪子。他壓低聲音對走在馬側的唐格道:“師父,她走路腳不沾地,白裙飄飄,配上那張沒血色的臉,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隊伍裡跟了個女鬼。昨晚紮營時老黑去溪邊打水,一回頭看到她站在身後,嚇得水囊都掉水裡了。俺老孫倒不是怕她,就是覺得——咱們這取經隊伍以後走出去,旁人怕是分不清誰是妖怪誰是取經人。不過話說回來,她這副模樣倒也有個好處——以後路過那些鬧鬼的地方,把她往前面一放,比俺老孫的金箍棒還管用。”

唐格端坐馬上,將九環錫杖橫在鞍前,聞言淡淡道:“她本就是屍魔,走路腳不沾地是正常的。你當年大鬧天宮時翻跟斗雲不也是腳不沾地?老黑被嚇是因為還沒習慣,過幾日便好了。你昨日還替她求情,今日便嫌棄人家走路姿勢了?”

“俺老孫不是嫌棄,”孫悟空撓了撓後腦勺,難得地有些訕訕,“俺就是說說。她那模樣看久了其實也挺順眼的——至少比八戒那張豬臉好看。”

豬八戒正扛著釘耙走在隊伍中間,忽然聽到有人提自己的名字,立刻不滿地回頭嚷嚷道:“猴哥你又編排俺老豬!俺老豬這臉怎麼了?翠蘭說俺這叫富態!再說了,白姑娘是女眷,你拿俺老豬跟她比,不嫌丟人?”孫悟空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“翠蘭說你富態是哄你的,她跟師父說過你的豬頭太圓了”,豬八戒氣得釘耙差點脫手,卻被唐格一個眼神壓了回去,只得訕訕地繼續走路。

豬八戒放慢腳步,悄悄湊到唐格身邊。他瞄了一眼前面孫悟空的距離,又確認了一下白骨精還在隊伍末尾飄著,這才壓低聲音,那張豬臉上寫滿了好奇與試探,兩隻蒲扇大的豬耳朵因期待而微微發顫:“師父,弟子有個問題——這位白姑娘,咱們以後怎麼稱呼?是叫白護法?還是叫白骨護法?還是叫白骨夫人?俺老豬覺得這些稱呼都太生分了,不夠親切。要不——叫師孃?”

話音未落,九環錫杖已精準地敲在了他腦門上。這一杖力道不大不小,剛好敲出一個紅印子,聲音清脆悅耳,在山道上回蕩了好幾息才消散。唐格收回錫杖,動作行雲流水,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動,彷彿方才那一杖不是敲在徒弟腦袋上,而是拂去了一片落在袈裟上的枯葉。他說道:“叫白姑娘。她雖是屍魔,但也是正經修煉千年的散仙,不比你們幾個差。你少在背後嚼舌根,人家耳朵靈得很,你剛才說的話她全聽見了。下次再亂叫,為師敲的可不止這一杖。”

豬八戒揉著腦門上的包,委屈地嘟囔道,聲音比方才又低了幾分,卻還是被走在最後面的白骨精聽得清清楚楚:“早晚得叫師孃,俺老豬先練習練習不行嗎。師父您也別光敲俺,猴哥昨天打碎人家兩具化身您還沒跟他算賬呢。”孫悟空頭也不回地撂下一句“俺老孫那是幫你擋災——要不是俺出手快,你早就被她的白骨化身嚇回高老莊了”。豬八戒正要反駁,卻被白骨精的反應打斷了。

白骨精飄在隊伍最後,腳下一朵極淡的灰白色陰雲託著她的赤足,離地約莫三寸。她今日依舊是那件素白長裙,長髮未綰,散在肩頭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。晨光透過她那蒼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孔,將她那雙幽深眼眸中的灰白色光芒映得柔和了幾分。她聽到了豬八戒的話,蒼白的臉頰上竟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——那紅暈極淺極淡,與她那張千年不曾有血色的面孔形成了奇異的對比。她下意識地低下頭,伸手撥了撥耳邊的髮絲,那動作與凡間少女被人戳中心事時的窘迫別無二致。

沙僧走在隊伍倒數第二的位置,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他默默掏出日記本和炭筆,歪歪扭扭地寫道:白姑娘入團第一日。二師兄問師父要不要叫師孃,被師父敲了一杖。大師兄說二師兄的豬臉不如白姑娘好看。白姑娘聽到“師孃”二字時臉紅了——弟子第一次見到屍魔臉紅,此現象值得深入研究。另——弟子覺得二師兄被敲是活該。不過他的建議雖然表述不當,但方向似乎並沒有錯。寫完之後他抬起眼看了看前方的唐格,又回頭看了看飄在身後的白骨精,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、旁人不易察覺的笑容——那是他在日記本上寫下“團隊磨合期預計會很短”這句話之前最後的觀察。

系統提示音在唐格腦海中輕輕響了一聲,語調公事公辦,彷彿在彙報一項常規任務的執行進度:“白骨精(破戒伴侶·準)團隊適應度評估:當前適應度三成。初步觀察顯示該成員正努力融入團隊,但千年獨居形成的社交障礙仍需時間克服。她在面對宿主的其他徒弟時保持高度禮貌與謹慎,尚未完全放鬆。建議宿主安排更多團隊協作活動以加速磨合。系統評語——白骨精在白虎嶺獨居千年,從未與任何人正常相處過。她能為你包包子、臉紅、忍住不殺嘴欠的豬八戒,已是重大進步。請多給她一些耐心,也請管好你那個嘴欠的二徒弟。他不捱打不舒服,但打多了也影響團隊和諧。”

唐格在心中淡然一笑,將系統提示關閉。他抬起頭望了望前方逐漸開闊的官道,側頭對飄在身側的白骨精道:“白姑娘,前方的山勢比白虎嶺平緩,再走幾日便能望見黑水河的渡口。這一帶你以前來過嗎?可知道黑水河有什麼妖怪?”

白骨精聞言微微一愣。她本以為入夥之後的最初幾日不過是跟著趕路,沒想到師父這麼快就主動找她詢問公務。這讓她那顆還在適應“團隊生活”的心驀地湧起一股被需要的暖意。她驅散腳下的陰雲,將飄行高度降到與馬背平齊的位置,認真想了想,聲音清冷如霜卻多了幾分參與感:“回師父,黑水河以往只有一條鼉龍盤踞,是西海龍王的外甥。他原是奉旨在此鎮守水府,但近年似乎越發不安分,數次截殺過往取經人,弟子在白虎嶺時也曾遠遠感應到河中龍氣日益濃烈。不過那是數十年前的事了,如今情況如何還需到了再探。若師父需要,弟子可派一個白骨化身先行前去打探。”

唐格點了點頭,讚許道:“白骨化身能去,但不必急。咱們一路走過去便是。你有什麼拿手菜可以先想想——到了黑水河邊紮營時,說不定要請你給徒弟們露一手。你包子的手藝已很好了,還有什麼擅長的不妨提前報備。”

白骨精聽到“拿手菜”三個字時,那雙幽深眼眸中亮起一抹久違的光彩。她在白虎嶺獨居千年,從來沒有人關心過她擅長做什麼。她略作思索後認真地回道:“弟子還會蒸饅頭、烙蔥油餅、熬山菌湯。若師父想吃魚,弟子也能做——只是河魚土腥味重,需要多放姜蒜。若有更好的食材,弟子可以照著食譜現學。”豬八戒聽到“蔥油餅”三個字,立刻忘了腦門上還在隱隱作痛的包,回過頭朝唐格喊道師父咱們什麼時候找個地方紮營。孫悟空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“等師父說紮營的時候自然紮營,你急什麼”。沙僧默默地又在日記上補了一筆:二師兄已從“叫師孃”階段過渡到“催開飯”階段。兩個階段之間只隔了一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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