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西遊破解僧》第240章 傷愈重登西去程,荊棘滿嶺綠雲橫。(1)

作者:楊仕海·5天前

詩曰:

傷愈重登西去程,荊棘滿嶺綠雲橫。

松柏竹杏皆成道,吟詩作對亦修行。

休整數日後,徒弟們的傷都好了大半。悟空右臂上那道被金鐃碎片劃出的傷口已完全癒合,金剛不壞之身的恢復力確實驚人,連疤痕都沒有留下。他這些日子每天拿金箍棒當癢癢撓蹭後背,蹭完了又去溪邊拿棒子戳魚,精力充沛得像根本沒受過傷一樣。八戒的肋骨也不再疼了,只是每次啃骨頭時還要念叨一句“這骨頭比俺老豬的肋骨還硬”,被悟空在後腦勺上拍了一掌才消停。沙僧用假雷音寺廢墟里撿來的金鐃碎片熔了一小爐金水,將降妖寶杖上的豁口補得嚴嚴實實,補完後寶杖上的水紋重新流轉自如,反而比之前更加順暢了幾分——那金鐃碎片的材質本就是彌勒佛親傳的法寶殘料,融入寶杖後竟有幾分因禍得福的意思。

黑熊精後背的淤青已全部消退,熊毛重新蓬鬆起來,在日光下泛著健康的黑亮光澤。黃風怪的三昧神風恢復了大半,掌心裡那縷金色風苗已能吹動整架烤全羊,只是還欠些火候。小鼉龍的碧波靈珠裂痕暫時以自身靈力溫養著,雖未完全修復,但日常控水已無大礙,唐格說等到了前面大些的鎮子找個鐵匠鋪子,以金鐃碎片熔鍊修補,應該能恢復如初。

蠍子精的新針尖已冒出了一個小小的幽藍色芽尖,雖還未完全長成,但已有模有樣。她每天對著溪水照自己的尾巴,說再有個把月就能重新淬毒了。玉面狐狸的九條尾巴終於有六條豎了起來,剩下三條還在恢復中,但她已能用豎起來的那六條施展基本的幻術,只是範圍和時間都打了折扣。那條耷拉著的尾巴偶爾會不由自主地甩一甩,像是在抗議主人的過度使用。

唐格將人種袋和那些金鐃碎片一併收好,翻身上馬,九環錫杖在晨光中輕輕一晃,九個金環叮噹作響。取經天團再次踏上西行之路。

越往西走,風景越是奇異。假雷音寺的廢墟被遠遠拋在身後,那片黃霧瀰漫的山谷已重新被陽光照亮,山間的溪流重新變得清澈。前方的山巒卻比之前更加險峻,林木茂密得近乎原始。山間的樹木高大異常,樹幹粗可數人合抱,樹冠遮天蔽日,將正午的日光切割成無數細碎的金屑灑在地面上。藤蔓從樹梢垂到地面,密密匝匝地交織成一道道天然的屏障,最粗的藤蔓竟有成人手臂粗細,上面長滿了翠綠的苔蘚和不知名的野蘭花。空氣溼潤而溫暖,瀰漫著腐葉與花香混合的複雜氣息。

路邊一塊石碑被藤蔓遮住了大半,唐格用錫杖將那些藤蔓撥開,露出碑上刻著的三個篆字——“荊棘嶺”。碑旁還有一行小字:“百里荊棘,千年古藤。行人過此,多被藤纏。”那字跡被青苔覆蓋了大半,顯然已有些年頭了。唐格正要細看碑文,身後傳來一陣窸窣聲——不是風吹樹葉,而是有什麼東西正貼著地面緩緩蠕動。他低頭一看,一根翠綠色的藤蔓不知什麼時候已無聲無息地繞到了他馬蹄旁,正試圖纏上馬鐙,被小鼉龍一鞭抽了回去。那藤蔓捱了抽便迅速縮回密林深處,只留下一截斷掉的藤梢在地上扭了幾下便不動了。

悟空一個筋斗翻上半空,火眼金睛透過密林朝山嶺深處掃了片刻,落回唐格馬前,金箍棒橫在膝前。他說前方山嶺上到處都是荊棘藤蔓,路被堵死了。那些藤蔓似乎有靈性——還在動。他方才看到幾根最粗的藤蔓正沿著官道緩緩蠕動,像蛇一樣,把本來就不寬的山道堵得嚴嚴實實,有些藤蔓上還開著不知名的紫色小花,那花極香,香得有些過了頭,像是故意要把什麼味道蓋住似的。

唐格暗暗催動系統掃描功能,淡藍色的光幕在識海中展開。荊棘嶺,修煉成精的樹藤組合盤踞,核心妖物有五個——十八公,松樹精,天仙中期;孤直公,柏樹精,天仙初期;凌空子,檜樹精,天仙初期;拂雲叟,竹竿精,天仙初期;還有一個叫杏仙,杏樹精,天仙中期。這幾位的特性很有意思:不愛傷人,不喜殺生,愛好是吟詩作對、談玄論道,有極濃厚的文人雅士氣質。那群荊棘藤蔓是他們的護山屏障,只攔人,不傷人。

他看完系統分析,嘴角微微上揚。從黑風嶺的熊精到黃風嶺的鼠精,從白虎嶺的屍魔到通天河的金魚精,從金兜山的青牛到小雷音寺的黃眉,這一路上遇到的妖怪一個比一個兇,一個比一個狠。如今到了荊棘嶺,遇到的卻是一群愛好吟詩作對的樹精藤怪——這大概是取經路上最文雅的一群妖怪了。正好團隊剛經歷了一場硬仗,大家都需要休整。若這群樹精當真不傷人,或許可以借個道,坐下來喝杯茶,順便聽聽他們吟詩。

沙僧走在隊伍最後,掏出日記本藉著林間漏下的日光寫道:前面是荊棘嶺,樹精藤怪盤踞,特性是不愛傷人,愛好吟詩作對。師父看了系統分析以後笑了。根據經驗,師父看到妖怪笑只有兩種情況——一種是這妖怪很厲害,師父在思考怎麼用巧勁對付他;另一種是這妖怪很好收,師父已經在規劃收編之後的職位安排了。我覺得這次是後者,因為這五個樹妖的特性寫得太清楚了:不傷人,愛吟詩。這等送上門的妖怪,師父沒有不收的道理。另——二師兄說荊棘嶺上的藤蔓能纏人,問師父能不能繞路。大師兄說繞不過去,八百里荊棘嶺比火焰山還難繞——火焰山至少火燒完了能走,荊棘嶺的藤蔓是活的,你繞它便長。師父說既然繞不過去,便進去看看。二師兄很沮喪,說那他得把衣服穿厚點免得被藤蔓刮破。蠍子精說呆子你是怕藤蔓還是怕樹妖,二師兄說都怕——萬一那些藤蔓把他纏成豬粽子,還得麻煩大師兄用金箍棒撬。大師兄說那正好,你在前面開路,你的體型比較適合壓藤蔓。二師兄說為什麼總是他,大師兄說因為你最寬。二師兄無言以對。我覺得二師兄每次都被大師兄精準打擊,但也每次都不長記性。這大概就是團隊的日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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