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格沉默了。他雖有金剛之軀入門、九環錫杖破邪，但滿打滿算也不過是肉身強悍些的凡人，連修為都算不上。若遇到真正修煉數百年的妖怪，單憑這兩樣本事，恐怕不夠看。
“建議宿主儘快組建隊伍後再行前進。西行之路妖魔鬼怪眾多，獨行風險極大。組隊不僅可提升整體戰力，還能解鎖‘團隊破戒’功能，隊員破戒亦可為宿主積累破戒值。”
唐格眼睛一亮：“團隊破戒？隊員破戒也算我的？”
“是的。團隊破戒模式下，隊員所破之戒將按一定比例折算為主宿主的破戒值。隊員越多、破戒越勤，宿主破戒值增長速度越快。”
唐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。這個機制倒是很有意思——相當於把徒弟們變成了自己的破戒代理人，他們在前面破，他在後面收點數，穩賺不賠。這可比自己一個人吭哧吭哧破戒省事多了。
不過眼下最大的問題是——他上哪兒組隊去？
他看了看空蕩蕩的禪房，又看了看窗外那些對他避之不及的老和尚們，苦笑了一聲：“組隊？我在這洪福寺裡都快成過街老鼠了，誰願意跟我組隊？總不能拉上那個小沙彌吧？”
“五行山方向檢測到強大妖氣反應，妖氣強度遠超前方五百里處的妖物。初步評估：妖仙境以上，具體實力等級無法判定。”
唐格愣了愣，旋即反應過來——五行山？那不就是孫悟空被壓著的地方嗎？那所謂的“強大妖氣”，可不就是那位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？
“系統，”他忍著笑意問道，“你的意思是，讓我去五行山把那隻猴子收了當徒弟？”
“正是。齊天大聖孫悟空乃妖仙境以上戰力，五百年前獨自對抗十萬天兵天將，實戰經驗豐富、戰鬥天賦卓絕。若收其為徒，宿主西行之路的安全係數將大幅提升。同時，系統評估孫悟空天生反骨、不拘禮法，實乃破戒界的絕世天才。若收入團隊，其一人所貢獻的破戒值預計將佔團隊總產出的大頭。”
唐格聽得連連點頭，嘴角的弧度越彎越大。系統這番話雖然有幾分功利，但道理確實沒錯。孫悟空是什麼人？那可是敢跟玉帝叫板、敢在如來手心裡撒尿的主兒。這樣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刺頭，破起戒來還不是順手拈來？說不定都不用他教，人家自己就會主動把三界的規矩破個遍。
他眼前彷彿已經浮現出一幅畫面：孫悟空走在前面，見妖怪打妖怪、見規矩破規矩，他只需要跟在後面，一邊念阿彌陀佛一邊坐等破戒值蹭蹭往上漲。這簡直是躺著賺KPI，還有比這更美的事嗎？
“好。”唐格站起身來，將九環錫杖往地上一頓，九個金環嘩啦啦一陣脆響，“五行山是吧？這就出發。”
他背上包袱，拄著錫杖，推開禪房的門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洪福寺的山門。這一回，他沒有回頭。
寺中僧人見他揹著大包小包、拄著金環錫杖、腰間掛著紫金缽盂，氣勢洶洶地往外走，紛紛側目。有幾個膽子大的年輕僧人忍不住低聲議論：“唐長老這是要出發了？”“你看他那根錫杖，是不是比昨日亮堂了許多？”“少說兩句，別被他聽見了，他可是連御酒都敢喝的人……”
唐格只當沒聽見，腳步輕快地穿過了長安城西市，向著西城門走去。城門口守城的校尉早已得了旨意，見了通關文牒便恭恭敬敬放行，還主動牽來一匹黃驃馬——卻是李世民臨行前命人備下的，雖不是什麼千里神駒，但勝在耐力好、性子溫順，適合長途跋涉。
唐格謝過校尉，翻身上馬。騎術這玩意兒原身玄奘是會的，記憶尚存幾分，他略微適應了一下便上了手。他一手持韁繩，一手拄錫杖，腰懸缽盂，背揹包袱，活脫脫一副苦行僧的模樣，只是那錫杖上的金光隱隱流轉，透出幾分不尋常來。
他策馬緩緩出了西城門，抬頭望向前方。官道筆直地向西延伸，兩旁楊樹夾道，再遠處便是連綿起伏的群山。官道盡頭，群山之中，有一座山與眾不同——它不與周圍山脈相連，孤峰獨立，宛如一隻巨大的手掌自地下伸出，五指朝天地佇立在蒼茫天地之間。
那便是五行山。
唐格望著那座山，微微眯起了眼睛。按原著的劇情，孫悟空被壓在五行山下，眼巴巴地等了他五百年。他只要揭下山頂那道金字壓帖，就能收穫一個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得力打手。聽起來很簡單。
但他心裡清楚，事情沒那麼容易。系統說過，前幾世的金蟬子都曾啟程取經，卻無一人走到最後。這至少說明兩件事：第一，西行路上確實危機四伏；第二，就連有孫悟空護持的前幾世也未必成功。若是這樣，他這一世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。既不能像原著裡那個迂腐唐僧一樣婦人之仁，也不能仗著穿越者先知先覺就掉以輕心。
“系統，”他忽然問道，“你剛才說，孫悟空是‘妖仙境’以上？”
“初步評估為妖仙境以上。準確等級需近距離檢測後方可確認。”
“那以我現在的實力，萬一收服不順利，他動起手來，我能扛幾下？”
系統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認真計算。過了好一會兒，才回道：“金剛之軀入門配合靈品九環錫杖，可硬抗妖仙境一擊而不死。第二擊，取決於對方出手力度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最多一下半？”
“宿主理解準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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