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檢測到宿主首次殺生。物件：虎先鋒，修為兩百餘年，煉氣期巔峰虎妖。死因：被宿主一拳擊中胸口，五臟俱碎，當場斃命。致死部位：心臟破裂伴隨大面積內出血。”
“殺戒破除！”
“獎勵：暴擊率永久提升百分之五。宿主體內殺戮本能初步覺醒，此後攻擊敵人要害部位時，有一定機率觸發暴擊，造成額外傷害。額外獎勵破戒值一千點。”
“當前破戒值：三千三百五十五點。”
唐格聽著系統那冰冷的播報，心中卻是一片複雜。前世他連雞都沒親手殺過——超市裡買回來的殺好的不算——如今卻一拳打死了一頭兩百年道行的虎妖。雖說這妖怪是要吃他在先，他出手在後，但畢竟是一條命喪於他手。那虎先鋒雖凶神惡煞，臨死前眼中的茫然與不甘卻與任何瀕死的生靈並無二致。
他在虎先鋒的屍體前站了片刻，將那柄鋼刀從泥地裡拔出來，挖了個淺坑，將虎屍拖入坑中，用碎石和泥土草草掩埋了。埋完之後，他雙手合十，唸了一段往生咒。
正念間，系統又來了一句：
“溫馨提示：老虎已死，虎肉可食，虎皮可賣。虎骨可入藥，虎鞭可泡酒，皆有市價。宿主若嫌麻煩，可直接於系統商城回收虎屍，兌換破戒值若干。”
唐格：“……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埋好的簡易墳冢，嘴角狠狠抽了兩下。
“你不早說。”
“宿主方才默唸往生咒的模樣甚是虔誠，系統不忍打斷。”
“你那是‘不忍’嗎？你分明是想看我白費力氣。”唐格沒好氣地彎下腰，又將那虎屍從土裡刨了出來。既然系統說可以回收，那他就不客氣了——倒不是他貪圖那點破戒值，而是這虎妖身上處處是寶，埋了確實可惜。
“系統商城回收功能已開啟。檢測到煉氣期虎妖屍體一具，品相尚可，虎皮完整，虎骨無損。評估價格：破戒值一百二十點。虎骨虎鞭等零碎部位若拆分出售，可額外獲得破戒值八十點。是否確認回收？”
“回收。”唐格毫不猶豫地說道。開玩笑，兩百點破戒值雖然不多，但蚊子腿也是肉——更何況他剛剛才掉了好幾塊臘肉，正愁沒處補給。說到臘肉——他看了看那虎妖的屍身，嚥了口唾沫。老虎肉雖然不知道什麼味道，但應該比臘肉更補吧？
他正自胡思亂想，系統已經將虎妖屍身化作一道白光收走，破戒值即時到賬。唐格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正要重新上路，忽然想起一件事來。
“系統，你剛才說前方五百里有妖氣反應——是不是就是這虎先鋒？”
“不是。虎先鋒修為不過煉氣期巔峰，妖氣範圍有限，系統此前並未將其單獨列入預警名單。前方五百里的妖氣反應依然存在，且強度有增無減，建議宿主不要因為一拳打死一頭小妖便掉以輕心。”
唐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確實，虎先鋒不過是個小角色，一拳便能解決。真正的考驗，是前方那些妖仙境以上的大妖。他翻身上馬，繼續向西而去。
行了一段路，他忽然又冒出一個念頭：“系統，你說孫悟空是‘妖仙境以上’——具體是什麼境界？”
“五行山方向妖氣波動極為強烈，初步判斷其修為遠在妖仙境之上。但因距離過遠且孫悟空身上有如來佛祖的封印壓制，無法精確定級。待宿主接近五行山後，系統將進行近距離檢測。”
唐格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起來。妖仙境以上——那就對了。他要的就是這樣的徒弟。若是孫悟空太弱，反而讓人失望。他要的是那個敢與天斗的齊天大聖，不是什麼被壓了五百年壓沒了脾氣的順毛猴。
那黃驃馬似乎感應到了主人心中那股躁動，揚蹄嘶鳴一聲，四蹄翻飛，踏著官道上的黃土，向著西邊那片越來越近的蒼茫群山疾馳而去。
身後，虎先鋒那柄插在泥地裡的九環鋼刀兀自在風中微微顫抖。一陣山風吹過山林，風中隱隱傳來幾聲低沉的咆哮——那是山中其他妖怪感應到了同類的死亡，正從各自的洞府中探出頭來，用各色妖異的瞳孔望向官道的方向。
更遠處，五行山的輪廓在天邊若隱若現。那山形狀奇特，五峰並立如五指朝天，山體通體漆黑如鐵，寸草不生，與周圍蔥鬱的山林形成鮮明對比。山巔之上，隱約可見一道金色的佛光時隱時現——那便是鎮壓了孫悟空五百年的如來金字壓帖。那佛光每閃一次，便有隱隱的梵音隨風飄來，彷彿在提醒三界眾生：此處鎮壓著一個何等可怕的存在。
唐格望著那座山，策馬揚鞭，迎風而去。
正是：一拳斃虎初開殺，錫杖金光尚未乾。五行山下妖氣烈，明朝風雨叩佛關。
不知這和尚抵達五行山後，如何與那齊天大聖相見，且聽下回分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