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氣，想要發作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面前這人雖可惡至極，偏偏是金蟬子轉世，是如來欽定的取經人，打不得罵不得罰不得。若是傳出去——觀音菩薩變作美女去試探唐僧，反被唐僧撩了個大紅臉——她這萬年清譽還要不要了？
唐格見觀音臉頰緋紅、胸口微微起伏，顯然是氣得不輕，連忙補充道：“菩薩容稟。弟子雖已看破菩薩的幻化之術，但若是一開始便點破，豈非有損菩薩威嚴？弟子思來想去，覺得還是用這種委婉的方式讓菩薩自行現身，最為妥當。若有冒犯之處，還望菩薩海涵。”
他這套說辭，三分真誠、三分恭維、四分狡辯，真假參半，卻偏偏讓人挑不出毛病來。
觀音盯著他看了半晌，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：“好你個金蟬子，你等著！”
說罷拂袖轉身，蓮臺自虛空浮現。她踏上蓮臺，身形一晃便已升至半空。那背影雖然端莊依舊，卻怎麼看都有幾分狼狽。善財龍女在雲端遠遠瞧見自家菩薩面色緋紅地駕雲上來，不由奇道：“菩薩，您臉怎麼紅了？”
“閉嘴。”觀音頭也不回，駕著蓮臺化作一道流光，瞬間消失在天際盡頭。
唐格站在院中，望著那道流光消失在夜空深處，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他轉身回了禪房，盤膝坐在蒲團上，正要閉目調息，腦海中系統提示音叮叮噹噹響了起來：
【叮！】
【檢測到宿主方才完成一系列高難度操作——識破觀音幻化、反客為主、當面調侃、全身而退——觸發隱藏成就！】
【成就名稱：反向普度。】
【成就說明：面對觀音菩薩的試探，非但不退縮，反而主動出擊，成功令觀音菩薩面紅耳赤、落荒而逃。此等壯舉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，足堪載入三界史冊。】
【成就獎勵：精神力+15%。宿主的神魂穩固度大幅提升，對幻術、魅惑、元神攻擊等精神類法術的抗性顯著增強。】
【額外獎勵：佛眸初開。宿主雙目可初步識破仙境以下一切幻化偽裝。觀音菩薩的幻術都能看破，尋常妖精的障眼法更是不在話下。】
【系統評語：連觀音都敢撩，宿主還有什麼不敢破的戒？本系統對宿主的未來充滿期待。】
唐格感受著體內精神力如潮水般湧漲，只覺神思清明、目力銳利，方圓數十丈內的風吹草動都清晰可辨。他甚至可以聽見後山深處那隻黃鼠狼精打噴嚏的聲音。
他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正要說點什麼，系統又來了一句：
【特別提醒：觀音菩薩在臨走時所說的“你等著”三字，經系統情感分析模組測算，其中包含的情緒成分為——羞惱47%、好奇31%、期待12%、憤怒10%。評估結論：觀音菩薩對宿主產生了超出正常師徒關係的興趣。感情線已正式啟動。】
唐格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【字面意思。】
“你是說，我把觀音撩出感情來了？”
【是宿主自己乾的好事，系統只是客觀記錄。】
唐格沉默了半晌，然後緩緩雙手合十，對著觀音消失的方向，真心實意地念了一句佛號：
“阿彌陀佛。菩薩，弟子錯了。”
可惜，這話觀音已經聽不見了。
唐格搖了搖頭，不再去想這事。他將那堆碎木頭徹底收拾乾淨，又把香案上的空盤子端去後廚洗了，這才重新回到蒲團上盤膝坐下。
他靜下心來，開始認真感受那精神力提升帶來的變化。與金剛之軀帶來的肉身強化不同，精神力的提升更為微妙——它不改變身體的力量與速度，卻讓他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、思維變得更加清晰。前世的記憶畫面在腦海中纖毫畢現，連三年前某次週會上產品經理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能完整複述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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