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顧攬月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她眼底那點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，瞬間被我這句話澆滅，化作一片灰燼。
“為什麼？”
她聲音發緊，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。
“誤會已經解開了，不是嗎？顧星辭是我哥哥，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別人，從頭到尾只有你一個。”
她急切地想去抓我的手，“淮景，我會改的。你不喜歡我關著你，我以後絕不干涉你的自由。”
“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，顧氏集團的股份，我名下所有的房產，全部轉到你名下好不好？”
“只要你別走......”
看著她這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樣子，我心裡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。
但我沒有收回手。
“顧攬月，這不是錢的問題，也不是誤會的問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直視著她的眼睛。
“是我累了。”
“在陸家的那幾年，我每天都在提心吊膽，怕陸曼茵打我，怕陸家人折磨我。我把你當成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”
“可是你把我帶回去之後，給了我什麼？”
我聲音雖然輕，卻像刀子一樣割在空氣中。
“你給了我另一種恐懼。”
“你高高在上地審判我的自卑，用冷漠來掩飾你的愛意。你把我當成一個易碎的物件，卻忘了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。”
“你的愛太沉重了，顧攬月。”
我別過臉，不想看她眼底的破碎。
“它帶著刺，帶著枷鎖。我已經沒有力氣去承受這種讓人窒息的感情了。”
“我想要自由。不是你施捨給我的那種，而是我真真正正屬於我自己的自由。”
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點滴落下的聲音，“滴答，滴答”。
良久。
顧攬月緩緩站起身。
她高挑的身影此刻顯得有些佝僂，彷彿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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