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邁著沉重的步伐，走出了病房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終於忍不住，把頭埋在被子裡，嚎啕大哭。
這是我為我們十年的感情，流的最後一次眼淚。
出院那天，顧攬月沒有來。
顧星辭來接的我。
他沒有再勸我什麼，只是遞給我一個厚厚的檔案袋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我問。
“攬月讓我給你的。”
顧星辭嘆了口氣。
“一套市中心的房子，不是她那套，是寫在你名下的。還有一張卡，裡面有一筆足夠你安穩度過下半生的錢。最重要的是這份。”
他指了指最上面的一份協議。
“這是一份‘放棄干涉協議’，攬月自己擬的，已經簽了字。她說，有了這個，你以後想去哪就去哪，她絕對不會再派人跟著你，也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。”
我看著那份協議上龍飛鳳舞的簽名，眼眶有些發熱。
“替我跟她說聲謝謝。”
我沒有拒絕這些東西，因為我知道，如果我不收，顧攬月這輩子都不會心安。
但我沒有去住那套房子，也沒有動那張卡里的錢。
我重新回到了南方那個沿海小城。
王姐看到我回來，很驚訝。
“小盛？你......事情解決了？”
我笑著點點頭。
“解決了，王姐。我能重新回來教畫畫嗎？不要工資，我免費給孩子們上一個月課，就當是賠償牆面的油漆錢。”
王姐眼圈紅了。
“哎喲，傻孩子，說什麼呢。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。”
我重新租了一間稍微大一點的屋子。
一半作為臥室，一半作為畫室。
我開始重新拿起畫筆，畫南方的海，畫藍色的太陽，畫菜市場裡熱鬧的人群。
我的生活變得充實而平靜。
有時候，我會去海邊坐一整個下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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