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灰在風雨中盤旋,彷彿是在回應我的呼喚。
燒完最後一點布料,我站起身,頭暈目眩地往回走。
渾身溼透,衣服緊緊貼在身上,冷得我直打顫。
回到家,我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倒在床上,裹著被子,很快就昏睡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迷迷糊糊中,我感覺有人坐在了床邊。
一隻冰涼的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。
我猛地睜開眼。
是淺夏。
她看起來比頭七那次還要憔悴,臉頰深深地凹陷下去,瘦得皮包骨頭。
但她看著我的眼睛裡,卻閃爍著狂喜的光芒。
她身上穿著的,正是我親手縫製的那件歪歪扭扭的黑色寒衣。
袖口處,還有一團暗紅色的血跡。
“老公,你終於肯理我了!”
她激動地抓住我的手,聲音哽咽。
“這是我半年來收到的第一件東西!”
“謝謝你,這衣服真暖和。”
我愣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什麼意思?”
我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指,急切地問。
“什麼叫第一件東西?之前我找王仙姑給你燒的幾千億冥幣呢?”
“還有那套三層金箔別墅呢?”
“還有賣車換來的極品供奉呢?你都沒收到嗎!”
淺夏紅著眼眶,茫然地看著我。
“你在說什麼?”
“地府辦事處的人說了,陽間根本沒人給我上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