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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岳父大人……”關寧走入書房後,恭恭敬敬地對夏義山行了一個晚輩禮,鄭重地喊道。
“幾日的牢獄之災,可還舒坦?”夏義山正坐在自己的書桌之前,一邊提筆寫字,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道。
夏義山的舉動雖然看似平靜,但是在關寧看來,卻並不是這麼回事。
因為此時夏義山的書房之中,到處都散亂著各式各樣的書法作品。
有蒼勁有力的楷體,有不羈的狂草,也有中規中矩的隸書。
而所有的字型,其實都寫了兩個字:“戰”與“和”。
如此雜亂的書房,也正表現出了夏義山此時心裡的不平靜。
他在不斷地糾結,日後的朝廷戰略,究竟是戰是和。
“幾日清閒倒也難得,也讓我想清楚了很多事。”關寧嘴角微揚,答道。
“哦?”夏義山放下了手裡的筆。
他知道,關寧是個聰明人,肯定能看出自己的狀態不對。
而他本人自然也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。
哪怕,這個答案是關寧這個後生仔直接告訴自己的。
當局者迷,倒不如借鑑一下自清的旁觀者。
“不知道岳父大人現在如何看待大乾與周邊關係?”關寧問道。
“我們和北戎乃是世仇,絕對無法和解,唯戰而已。但大乾與東倭系出同源,千百年前尤是一家,當可以聯合。至於南蠻,他們久居十萬大山,我們知之甚少。而西夷,路途遙遠,暫時不足為懼。”
“不知道,岳父大人認為我們現在當如何?”關寧聽了夏義山的分析,既沒有說贊同,也沒有說反對,而是繼續問道。
“如今國內國力羸弱,經受不起大規模的全面戰爭。還不到真正決戰的時候,我們可以先行與戎族議和,向他們繳納歲供,從而換取發展時間,然後聯合東邊,一句殲滅戎族!”夏義山說道。
“呵呵……岳父大人可有想過,我大乾若歲歲朝貢,會給國內帶來多大的負擔?至於東邊?東寇狼子野心,生性兇殘。多年來,他們滋擾東海,燒殺大乾百姓,與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,若是和他們結盟,反而要小心自己會不會被人從背後捅刀子!”
“再多的金錢,都換不回尊重與和平,尊嚴只在劍鋒之上,真理只在騎兵的馳騁範圍之內!”關寧平淡卻鄭重地說道,“一切,還望岳父大人三思。”
關寧知道,現在還不到和夏義山決戰的時候。
雖然關寧看不慣趙光義這個滿心打著卸磨殺驢想法的裝逼犯,但他好歹也算是一國之君,最起碼,他是最不想讓這個國家滅亡的人。
而其他人,可就不一定了。
關寧現在還不知道這位便宜岳父的成分,也不知道他之前說的到底是真是假。
更不曉得他到底是個心繫天下的另類忠臣,還是個表面忠誠,內裡壞的流水的傢伙。
再加上關寧自己幾天後必須啟程去西北建立新的邊軍,就更沒法跟這位岳父大人過招了。
只希望他的所言所語,能起到一點點的作用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