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“你為了一個外人，毀了親生兒子討回公道的唯一證據？”
我渾身發抖地看著面前這個女人。
我覺得她比任何怪物都要可怕。
那是我們的家，那躺在急救室裡的是她血脈相連的兒子。
但她卻能冷血地踩碎唯一的真相。
“證據？什麼證據？根本沒有證據能證明彤彤是故意的。”
溫芷嵐踢開腳邊的碎片，整理了一下真絲西裝外套。
祁硯川躲在後面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“嵐姐，太晚了，彤彤明天還要去上幼小銜接的輔導班呢。”他扯了扯溫芷嵐的袖子。
溫芷嵐立刻放柔了聲音。
“好，我這就送你們回去。彤彤今天受了驚嚇，回去給她煮點安神茶。”
她甚至沒有再看急救室的大門一眼，帶著那對父女轉身就走。
走廊裡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我看著地上的硬碟碎片，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。
我沒有哭，甚至連憤怒都漸漸平息了。
人在哀莫大於心死的時候，是流不出眼淚的。
半小時後，辰辰被推了出來。
他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寬大的病床上。
半張臉纏滿了厚厚的白色紗布，只露出一隻紅腫的眼睛。
“外公......”他閉著眼睛，嘴裡發出微弱的呢喃。
“辰辰想要外公......”
我的眼眶瞬間酸澀得發疼。
他最疼的時候，喊的不是經常給他買玩具的媽媽，而是那個只見過他一面，就被趕回鄉下的外公。
因為那一天，外公雖然沒能抱他。
卻隔著門縫，偷偷看了他一整個下午。
我拿出手機，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