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嶼森啊?是不是辰辰有什麼事?”電話那頭,父親的聲音透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恐慌。
“爸。”我只叫了一聲,眼眶就徹底酸澀了。
“哎,爸在呢,爸在。怎麼哭了?是不是溫芷嵐又欺負你了?”
父親急促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。
我抹掉眼淚,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爸,您明天能來一趟北市嗎?帶上您的編織袋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,隨後是翻箱倒櫃的聲音。
“好,爸買最早的大巴票。爸把手洗得乾乾淨淨的,還抹了香脂膏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我走進病房。
藉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光,我看著辰辰因為疼痛而緊皺的眉頭。
我掏出手機,訂了明天下午飛往省城的機票。
省城有全國最好的燒傷科。
接著,我給家裡的育兒嫂轉了結清工資的錢。
在轉賬附言裡,我寫道:“明天不用來了,鑰匙放在門墊下。”
第二天清晨,我拜託護士照看辰辰,回了一趟那個困了我三年的家。
房子裡冷冷清清。
溫芷嵐昨晚顯然沒有回來。
我找出自己的證件,胡亂塞了幾件衣服。
路過客廳時,我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婚紗照。
照片裡的溫芷嵐笑容溫和,那時的我以為自己娶到了愛情。
我走到茶几旁,從抽屜底翻出那份早就擬好,卻一直沒勇氣拿出來的離婚協議書。
我在男方簽名處,乾脆利落地簽下了“靳嶼森”三個字。
然後把它平平整整地壓在了溫芷嵐常用的咖啡杯下。
中午,我在醫院門口接到了風塵僕僕的父親。
他揹著那個眼熟的編織袋,看到辰辰的瞬間,捂著嘴哭倒在病床前。
“爸,別哭了。我們走吧,離開這裡。”我摸著辰辰沒受傷的那半邊臉,沉聲說道。
我牽著父親的手,推著辰辰的輪椅,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家醫院。
溫芷嵐,我們再也不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