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殼裂開,指標停在四分五十九秒。
還有一張很短的紙條。
“維修店說可以修好,我沒有修。”
我把紙條折起來,連同計時器一起放回盒子。
溫嶼用眼控儀問:“扔嗎?”
我想了想,抱著紙盒下樓。
醫院門口有一排舊物回收箱。
許訣站在馬路對面。
沒有西裝,也沒有腕錶。
他看見我,腳步往前挪了半步,又停住。
我把紙盒投進回收口。
塑膠外殼撞在箱壁上,發出很輕的一聲。
許訣的眼圈慢慢紅了。
他沒有過來。
我也沒有停留。
回到麵館時,湯已經有些涼。
何院長替我重新換了一碗。
溫嶼的眼控螢幕亮著。
“姐,等你很久了。”
我坐到他身邊,拿起勺子。
“抱歉。”
螢幕上的字一個個跳出來。
“沒關係。”
“這次給你留位置。”
窗外暮色落下來。
桌上沒有催促的滴答聲。
麵湯還熱著。
我低下頭,慢慢吃完了這一頓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