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有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青綠色的背漸行漸遠，臉上的笑容終於繃不住了。
風吹過山坡，草浪起伏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剛才貼過年霽額頭的那隻手，攥成了一個拳。
春子拉著沈棠棠回了自己的住處，翻箱倒櫃地找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舊衣裳，往沈棠棠懷裡一塞，笑眯眯地說：“你這身衣服在山裡滾了一天，又髒又破的，換了吧，咱倆身量差不多，我的你應該能穿。”
她也沒客氣，接過衣服點了點頭。
春子很識趣地出去了，臨走前還貼心地幫她把門帶上，隔著門板喊了一聲：“換好了叫我啊。”
沈棠棠解開衣帶，把那身破衣服脫下來疊好放到一邊，抖開春子的舊衣裳看了看。
是很普通的寨子打扮，藏青色的對襟上衣，深色的百褶裙，沒有什麼特別的繡花和裝飾，布料倒是柔軟，完全跟某人身上那套沒法比。
她穿好上衣，正在繫腰間的帶子，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來人推門的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任何預告，如同進自己的房間一樣理所當然。
沈棠棠還沒來得及把帶子繫好，門就“吱呀”一聲大開，年霽那抹青綠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沈棠棠看到來人，大腦宕機了幾秒鐘。
隨後她發出了一聲堪稱穿透力極強的尖叫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年霽的腳步頓住了，他顯然不明白這女人為何要這麼尖叫。
蜻蜓點水的瞟了一眼衣著凌亂的沈棠棠，他的嘴角向下撇了撇。
“叫什麼叫，你身材也就那樣，有什麼好遮的。”
被羞辱的沈棠棠暴跳如雷。
她一把扯過旁邊還沒穿上的外衫擋在身前，氣得手都在抖。
“出去！！！”她的聲音高了好幾個分貝。
年霽見她真生氣了，切了一聲端著東西轉過身，不急不慢地往外走，臨走前還不忘補一刀：“脫光了我都不帶看的，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吼的。”
門在他身後關上的那一刻，沈棠棠聽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音。
他在笑。
那個混蛋他在笑！
沈棠棠氣得原地轉了兩圈，把外衫狠狠往身上一套，繫帶子的時候手指頭都在跟帶子較勁，繫了一遍鬆了，又系一遍還是鬆了，最後她乾脆打了個死結，恨不得把這根帶子當成年霽的脖子來勒。
她竭力把胸腔裡那團火燒火燎的怒氣壓下去一點。
沈棠棠對著屋裡那面模糊的銅鏡照了照，越照越來氣。
“也就那樣”？她沈棠棠雖然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大美人，但好歹也是前凸後翹該有都有，他一個男的，有什麼資格對她的身材評頭論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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