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看天邊雲捲雲舒。
年霽坐在山坡的草地上，膝頭隨意搭著雙手，目光落在遠處層疊的山巒上，人在這裡，魂卻不知道飄到了哪裡去。
午後的日光柔和得像一層薄紗，輕輕覆在他的肩頭，將他攏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暈裡。
他很少這樣出神。
年霽的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她貼上來的樣子。
還有她吃了問心之後，站在那裡，安然無恙的樣子。
他煩躁地撥出一口氣，扯了一根草莖在指間無意識地捻著。
背後隱隱約約飄來幾許行路的微響。
年霽沒有回頭，這個腳步聲他太熟悉了。
“想什麼呢，這麼出神。”
來人走到他身邊，低頭看著他的側臉。
那是一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男人，穿著一身灰色衣裳，腰間繫著一條暗色的帶子，簡簡單單的裝扮。
他的五官生得很好看，儘管不如年霽那樣出色，依舊能讓人過目不忘。
年霽被他突然開口嚇了一跳，身體微微繃了一下，不自然地把臉別向另一邊，垂下眼睫，淡淡道：“沒什麼。”
駱有在他身邊坐下來，自然而然地貼上了他的額頭。
年霽沒有躲，但也看不出受用的樣子，就那麼僵著脖子由他貼著。
“有點熱，”駱有的眉心攏了起來，收回手，語氣漠然卻難掩幾分關心，“你是不是又去玩水了？那個潭子裡的水涼得很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沒有。”年霽說。
駱有看著他，年霽的表情不像在撒謊，可額頭上的溫度也不是假的。
他想了想，又問：“那你在外面跑了一天？曬的？”
年霽搖了搖頭。
駱有找不到讓他發熱的理由，索性不去想了，正要開口說點別的，年霽忽然轉過頭來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今天格外不一樣，從前總是黑沉沉的，很少能窺見別的情緒，現如今，他竟然從其中讀懂了幾絲忐忑。
“今天我認識了一個人。”年霽惴惴不安道。
駱有“嗯”了一聲，等他繼續說。
年霽頓了一下，最後還是說了出來：“她……她吃了問心……沒事。”
駱有突然感覺風大了許多，刮的他眼睛生疼。
“男的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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