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霽在門框上靠了不到半盞茶的工夫，就靠不住了。
沈棠棠躺在竹榻上，身上還蓋著駱有給她搭的一條薄毯，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，但精神頭己經回來了一大半。
她的眼珠子黏在駱有身上，跟著他轉來轉去，駱有走到哪兒她就看到哪兒，那眼神亮得能把人點著了。
駱有在研磨草藥，她盯著駱有的手看。
駱有轉身去取紗布，她盯著駱有的背影看。
駱有低頭給她換藥，她盯著駱有的臉看，嘴角還掛著一絲傻乎乎的笑。
年霽看著那個笑容，覺得分外刺眼。
她對著他的時候，從來沒有這樣笑過。
她看他的時候，要麼是瞪，要麼是翻白眼，要麼是咬牙切齒，要麼是虛張聲勢。
年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乎這個。
他不在乎。
他一點都不在乎。
腿不聽使喚的走了過去。
“讓一下。”他對駱有說。
駱有正在給沈棠棠的手腕纏紗布，聞言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側了側身子，讓出了半個身位。
年霽在沈棠棠的竹榻邊上坐下來。
沈棠棠的目光這才從駱有身上移開，落在年霽臉上。
她看駱有的時候是星星眼，看年霽的時候就變成了一種明顯的嫌棄。
“你幹嘛？”她警惕地問。
年霽把自己最好看的那半邊臉對著她，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：“你覺得他好看？”
沈棠棠：“誰？”
“他。”年霽抬了抬下巴，指向駱有。
沈棠棠不明白他為什麼忽然問這個。
但她是個誠實的人，尤其是在審美這件事上，她從來不撒謊。
“好看啊，駱大夫長得確實好看，怎麼了？”
年霽的冷嗤一聲：“你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”
沈棠棠的臉一紅，隨即惱了：“關你什麼事？我看誰是我的自由，你管得著嗎？”
年霽俯下身，把臉湊近了一些，沈棠棠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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