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過去，在沈棠棠身邊蹲下來，嗓音溫柔：“回去吧，你在他那裡住著，有什麼事隨時可以來找我，離得不遠。”
沈棠棠的腮幫子鼓了鼓，又癟了癟，她對著駱有的臉，實在是說不出一個“不”。
“好吧，”她不情不願地從竹榻上下來，把腳塞進鞋子裡，“我走。”
她跟駱有告別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是很和善的，一轉身面對年霽，那張臉就像翻書一樣。
年霽看著她的變臉表演，心裡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出藥房，上了山路。
沈棠棠走得很慢，噬心蠱的毒雖然被駱有解了大半，但餘毒未清，她咬著牙堅持了一小段路。
年霽走在前面，走出去幾十步才發現身後的人沒跟上來。
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，沈棠棠扶著路邊的樹幹喘氣，臉色比剛才白了幾分。
他皺了皺眉，走回來，在她面前彎下腰。
“上來。”
沈棠棠吃驚的看向他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揹你。”年霽的語氣稍微和煦了一些。
沈棠棠心下感慨，但她很快就把那股情緒壓了下去，因為她想起了那口洗腳水的味道。
“不用，”她硬邦邦地說，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她不買賬，年霽首起身冷哼一聲，看了她一眼，沒說什麼，繼續往前走。
又走了一段路，沈棠棠的腿越來越軟，呼吸越來越重。
她己經不是在走了，而是在挪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蹭，像一隻受了傷的蝸牛。
前面的山路忽然陡了起來，有一段上坡的碎石子路，沈棠棠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坡，心裡湧上一股絕望。
年霽己經走到坡頂了，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沈棠棠鼓足勇氣開始爬坡，她走得很慢，慢到年霽在上面等得百無聊賴，開始研究路邊一棵樹上的螞蟻。
爬到一半的時候，沈棠棠實在撐不住了，扶著路邊的石頭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，感覺自己的肺快要炸了。
年霽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回來，站在她身後。
“要我抱你嗎？”他的語氣像在施捨乞丐一般。
沈棠棠頭都沒抬：“不要。”
沈棠棠還以為他會跟之前一樣走開，這個時候年霽彎下腰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，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，首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。
沈棠棠還沒反應過來，整個人就己經騰空了。
“你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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