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霽抱著沈棠棠一路走回院子，沈棠棠把臉埋進他胸口，假裝自己不存在。
進了院子，年霽把她放在床上，轉身去關門。
沈棠棠坐在床沿上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扯壞的衣領，突然想起剛才的事，後背一陣陣發涼。
如果年霽沒有出現……
“把衣服換了。”年霽走過來，丟給她一件他的外衫。
沈棠棠接過衣服，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年霽臉上的血為他增添了一抹狠厲，沈棠棠一度不敢首視他的雙眼。
“你轉過去。”沈棠棠不好意思的說。
年霽覷她一眼，乖乖轉過身去了。
沈棠棠飛快地把那件外衫套在身上。
“好了。”
“你今天為什麼要跑出去？”年霽沒有第一時間轉過身，而是背對著她開口。
沈棠棠愣了一下：“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年霽攥緊了拳頭，聲音剋制：“我問你，為什麼一個人跑出去，你要是老老實實待在院子裡，會出這種事嗎？”
沈棠棠看著他，胸口那股悶勁兒又湧上來了。
“所以是我的錯？你倒打一我委屈了還不能出來透透氣？年霽，你講講道理好不好？”
“我怎麼不講道理了？”年霽的聲音也提了起來，“我說你兩句你就跑，你當你是什麼？想來就來想走就走？”
沈棠棠一下子站了起來，那雙過大的袖子隨著動作甩了一下，差點掃到年霽臉上，“你倒是告訴我，我是什麼？是一個連被你說了都不能委屈一下的玩物？”
年霽不懂她為何扯到這上面來，聲音嘶啞：
“我沒說你是——”
沈棠棠冷笑一聲：“你還用得著說嗎，你對我的態度，不就是這個意思嗎。”
“我告訴你，我沈棠棠不是什麼好東西，我也不是什麼貞潔烈女，我承認我有時候看你那張臉確實會犯花痴，我承認你摟我的時候我心跳確實會加快。”
“但是我不能連人都不是了，我做了好事在你眼裡是故意看你出醜，年霽，你如果真的討厭我的話，可以放我走的，我沈棠棠不會賴在這裡不走。”
“我沒說要你走。”他的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，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，只覺喉嚨乾澀得發緊，“沈棠棠，你別無理取鬧行嗎。”
“我就鬧，反正也不止這一回了，如果你看不慣的話，可以把我攆走……”沈棠棠完全撕破臉了，只想激怒他，然後順理成章的走。
年霽臉色一白，趁著沈棠棠還在喋喋不休，他慢慢的逼近她，陰影將她裹住，咫尺之間，無處避讓。
沈棠棠突然有些口乾舌燥，嘴唇囁嚅：“你……你要幹嘛……”
纖長挺拔的手撫摸上她的臉頰，手背上隱約浮現出淡青色的血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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