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駱藥師，你快去看看他……年霽他——他昏過去了——”
沈棠棠氣喘吁吁，汗流浹背的，壓根沒注意到駱有看到她完好無損的時候，那一瞬間的失望。
他放下藥書，背起藥箱，表情溫和而平靜：“走吧。”
路上沈棠棠跑得飛快，駱有跟在後面，步子不緊不慢，但始終沒被落下。
“他怎麼昏倒的？”駱有問。
沈棠棠咬了咬唇瓣，她覺得駱有是年霽唯一的朋友，是好人，應該不會出賣年霽。而且事情己經發生了，總得告訴大夫原因才能對症下藥吧。
“他……他殺了人。”沈棠棠壓低聲音，“不對，應該是傷了人，往頭上砸了好幾下石頭，流了好多血，然後回來跟我吵了一架……就昏過去了。”
“被你氣昏的？”駱有彷彿在調侃她。
“……你先別管這個，他到底怎麼回事，說暈就暈啊。”
“沈棠棠，他還真是擔心你啊。”駱有笑的眉眼彎彎的，可是找不出來多少真實的笑意。
沈棠棠沒反應過來：“啊？”
“為了你殺人。”駱有繼續往前走，經過她身邊時，側頭看了她一眼，“你還真是好運氣。”
沈棠棠眨了眨眼，覺得這句話哪裡怪怪的，但說不上來哪裡怪。
“走吧，先看人。”駱有己經走遠了。
沈棠棠趕緊跟上去。
年霽孤零零的躺在牆角，沈棠棠挪不動他，只能如此。
駱有給他把脈，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。
“低燒，加上情緒激動，身體撐不住就昏了，他身上沒傷，血都是別人的，你去打盆冷水來，給他擦身子降溫。”
沈棠棠“哦”了一聲，趕緊跑出去打水。
駱有伸出手，手指懸在年霽的眉骨上方，卻沒有落下，他輕輕握住年霽垂在身側的手。
駱有把那隻手翻過來，指腹摩挲過他掌心的紋路，低下頭，嘴唇落在年霽的手背上。
“怎麼辦啊，阿霽。”駱有用氣音對他耳語，“你有把柄落在我手上了喲。”
沈棠棠端著水盆進來，看到駱有把年霽抱到了床上。
“額頭用帕子敷著，身上用溼帕子擦，主要是腋下和脖子這些地方。”駱有接過水盆放在床邊的矮桌上，語氣耐心地交代，“每隔一刻鐘換一次帕子，燒到後半夜應該就能退。”
沈棠棠一個勁兒的點頭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駱有背起藥箱，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沈棠棠一眼，笑了笑，“好好照顧他。”
門關上了。
沈棠棠把帕子在冷水裡浸透後擰乾，疊成長條，輕輕敷在年霽額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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