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棠這麼一聽，也沒客氣，三兩下風捲殘雲下了肚，只剩了一塊。
躺在床上的年霽恢復了大半知覺。
可是身體還是酥軟的，他皺了皺眉，正想撐起身子。
“喲，醒了？”
沈棠棠的聲音從床尾傳來，帶著一股他再熟悉不過的陰陽怪氣。
年霽疑惑看過去，就見她搬了把椅子坐在角落裡，手裡端著一碗藥，用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神打量他。
她今天把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，嘴上卻不饒人：
“我還以為三少主有多厲害呢，練個蠱都能把自己練到走火入魔，結果也不過如此嘛。”
年霽：“……”
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，起身的那一瞬間腦子確實“嗡”了一下，眼前發黑。
他扶著床沿穩了穩，面上卻一點不露，冷笑一聲回敬：
“沈棠棠，你是不是盼著我死？”
“哪能啊。”沈棠棠彎著眼睛笑，那笑容乖巧得很，說出的話卻句句往他痛處戳，“你要是死了，誰來一口一個死豬地叫我啊？那我多無聊。”
年霽被她噎得臉色鐵青，偏偏胸口那股虛勁兒還沒過去，連跟她對罵都覺得費力氣。
駱有端著新的藥碗走進來，看了眼年霽的臉色，又看了眼沈棠棠那副得逞的小表情，搖了搖頭。
“醒了就好，你知道你怎麼回事嗎？”
年霽神情懨懨的，知道又要被訓了。
駱有拉了把椅子坐下來，難得認真地問他：“你最近是不是沒怎麼休息好？”
沈棠棠端著碗的手微微一頓，目光不自覺飄向年霽。
年霽面無表情：“我睡得很好。”
“是嗎。”駱有也不拆穿他，只是笑了笑，“那你練蠱的時候在想什麼？”
“……”
年霽沒回答，他的目光有一瞬間掠過了沈棠棠。
駱有向來識時務，年霽不想回答的問題他是不會逼的，因為答案也不是他想聽的。
“我出去收草藥，阿霽你再躺會兒。”
駱有轉身將這兩人丟在屋內，沈棠棠坐在角落裡，年霽坐在床上，兩個人之間隔了不過幾步的距離，卻誰也不看誰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沈棠棠站起來，把那碗涼透的藥放到他床邊，語氣刻意放得很淡：
“喝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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