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崢思慮良久，轉身看了一眼床上的年霽。
“阿霽，你要是再不醒，你那位姑娘就要被你堂姐打死了。”
年霽還是沒有任何反應。
“行吧，”年崢低聲說，“我替你去牢房那邊看看，但你得答應我，儘快醒。”
他走了出去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春子看望完年霽，見他還是睡著，不甘心的又去找了年崢。
年崢對此毫無辦法，他不是醫師，不知道年霽到底因為什麼昏迷的。
春子的臉一下子垮了：“那……那棠棠怎麼辦？”
年崢看著她紅通通的眼睛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：“我去想辦法。”
“你想什麼辦法？”春子追問。
年崢想了想，說了一個字：“等。”
“等？！”春子冒火了，“等到什麼時候？等到棠棠被打死嗎？”
年崢安撫她要稍安勿躁：“你去給年錦送個信，就說……就說我在查阿力和阿旺的死因，讓她暫時不要再動沈棠棠。”
“大哥你要查？”
“我不查，沒人查。”年崢的聲音冷淡，“年錦只想打人，不想查案，那我就幫她查。”
“告訴她，如果她明天再審沈棠棠，我就當著全寨的面要求驗屍。”
春子：“驗……驗屍？”
年崢沒再解釋，轉身走了。
春子抱著藥碗站在原地，好半天才反應過來，大哥這是要跟年錦姐撕破臉了嗎？
開棺驗屍在第二天正午。
日頭毒辣辣地掛在頭頂，議事堂前的空地上聚滿了人。
兩具屍體並排擺在草蓆上，白布掀開，蒼蠅嗡地一下散開又聚攏。
年崢戴著面巾蹲在旁邊，仔仔細細地檢查了阿力和阿旺的傷口。
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，有人在捂鼻子，有人在往前擠，孩子們被大人捂著眼睛拖走了。
年錦站在臺階上，雙臂抱胸，面無表情地看著年崢的一舉一動。
“查完了嗎？”年錦的聲音從臺階上飄下來，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。
年崢站起來，摘下面巾：“死因不是頭部的外傷。”
“哦？”年錦挑了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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