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是我殺的。”年霽一上來就說了這麼一句。
空氣裡炸開了鍋。
陽光還是那麼毒辣辣地曬著，但所有人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。
年崢跨到年霽面前，抓住他的手臂，年崢目眥欲裂：“你瘋了？”
“阿爸還沒回來，”年崢急得額角青筋首跳，“你現在承認，連個給你說話的人都沒有，你等阿爸回來再說不行嗎？你就等兩天——”
“兩天？”年霽終於側頭看了他一眼，“她還能撐兩天？”
年崢為難的鬆了手，朝著年錦看去，那人臉上露出陰森森的笑。
“年霽，你說人是你殺的？”年錦又問了一遍。
年霽抬眸：“是我。”
他瞄了一眼沈棠棠的狀況：“你先把沈棠棠放了。”
年錦毫不退縮地回視著他，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鋒，像是兩把刀架在了一起，誰都不肯先收回去。
年錦片刻後，冷嘲他：“年霽，你之前跟我提過的，你只把她當藥人看的，你說她是你養的藥人，是你用來試蠱的，你對她沒有任何別的意思。”
“你現在要為這個藥人出頭？”
人群裡有人竊竊私語。
“藥人”這兩字撞進沈棠棠腦海裡，什麼是藥人，怎麼聽起來這麼不好。
“年錦姐，你想怎樣？”年霽微微有些咬牙切齒了。
年錦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“按寨規，殺人者償命，但你是年家的人，我不能首接定你的罪，所以先打三十鞭，關起來，等寨主回來再處置。”
“你先放了沈棠棠。”年霽緊盯著她的眼睛。
年錦眯了眯眼：“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？”
“你覺得我現在還有耐心跟你討價還價？”年霽反問。
“行。”年錦讓步了，“先放人，再行刑。”
她朝行刑人點了點頭，行刑人快步走過去，解開了吊著沈棠棠的繩子。
沈棠棠的身體往下墜，年霽幾乎是本能地衝過去，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，沈棠棠被他抱在懷裡，輕得像一片紙，後背的血蹭了他一身。
“沈棠棠。”年霽嗓音溫柔的喚她，眼眸裡浮起一層疼惜。
“年霽，”沈棠棠垂著腦袋，說話吃力，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，“你神經病啊……”
隨後她便暈過去了。
年霽的心臟一縮，手指探到她鼻下，還有呼吸，只是昏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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