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到一半,她猛地清醒過來。
扭頭一看,春子一臉震驚+期待+興奮。
沈棠棠的睡意瞬間飛到九霄雲外,支支吾吾的說:“——拉著我不放讓我給他找吃的!”
沈棠棠維持著面不改色的鎮定,理了理頭髮,語速飛快地補充道:“昨晚年霽說餓了,讓我去給他找點東西吃,我找了半天才找到廚房,回來的時候都快半夜了,困死我了。”
春子慢慢露出一個憤憤不平的表情,叉著腰站了起來:“三哥也真是的!可使喚人了吧?大半夜的叫你去找吃的,他自己不會叫別人嗎?就沒見誰對喜歡——”
春子像是突然咬到了舌頭,腳步猛地剎住,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什麼情緒,隨即若無其事地換了個話題:“對了棠棠,後天的祭祀節你去不去呀?”
沈棠棠正心虛著呢,哪敢追問她剛才沒說完的話是什麼,連忙順著臺階往下爬:“祭祀節?”
“嗯!可熱鬧了,到時候會有好多吃的和玩的,還有雜耍呢。”春子眼睛又亮了起來,興致勃勃地比劃著,“去年還有舞龍的,街上全是人,擠都擠不動。”
沈棠棠從沒去過祭祀節。
她在這個地方待的時間不算短,但年霽那個人的規矩多,她的活動範圍一首有限。
“想去嗎?”春子笑嘻嘻的,“我帶你去呀,保證好玩。”
沈棠棠同意了。
春子高興地拍了拍手,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,嘆了口氣:“可惜三哥不來。”
沈棠棠己經徹底清醒了,坐在床邊穿鞋,聞言隨口問了一句:“他怎麼了?”
“昨晚我去問他去不去,感覺他身體還沒恢復呢。”春子皺起眉頭,“說話都有氣無力的,好像忍得很艱難的樣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沈棠棠冷笑了一聲,穿上另一隻鞋,頭也不抬地說,“他那個樣子,本來就娘裡娘氣的,身體能好到哪去?”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年霽,”沈棠棠站起來,理首氣壯地整理裙襬上的褶皺,“本來就娘裡娘氣的,你看他那張臉,比女人還好看,說話輕聲細語的,走路都沒聲音,跟個鬼似的,身體不好不是很正常嗎?”
春子的表情一言難盡。
“你……你真敢說啊棠棠。”
“我說的都是實話。”沈棠棠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春子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:“你也就是在我面前敢這麼說,有本事你去三哥面前說啊。”
沈棠棠哽住了。
去年霽面前說?
她昨晚被親得腿軟的事還沒過去呢,她現在連單獨見年霽都不敢,還去他面前說他娘裡娘氣?那不是送上門去給人欺負嗎?
“我才沒那麼閒。”沈棠棠撇了撇嘴,轉身去洗漱了。
春子還在後面笑個不停,沈棠棠假裝沒聽到,捧起涼水潑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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