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子從沈棠棠那兒出來，一路蹦蹦跳跳地往主屋走。
年霽的住處在前院深處，平日裡少有人敢隨意靠近，也就春子仗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，出入得跟自家一樣隨便。
她推開門的動靜不小，年霽半靠床頭，撩起眼皮掃了一眼又合上了。
“三哥——”
春子拖長了尾音湊過去，雙手撐在桌上，打量他的臉色。
年霽臉色不怎麼好看。
唇色淡如初櫻，精緻的眉宇間遍地冷漠。
“三哥，這麼久了，身子還沒好利索呀？你臉色好差。”
年霽似乎不太想多說話，她才剛張嘴他就想趕人。
“沒事別來打攪我。”
春子：“……”好凶。
她撇了撇嘴，繞到他對面一屁股坐下了，翹起二郎腿。
“行行行，不打攪你。”春子嘴裡這麼說著，嘴皮子卻沒閒著，“那祭祀節你真不去？那我帶棠棠去了？”
年霽表情一怔，首首的看著自己的手掌心。
春子沒注意到，還在那兒絮絮叨叨：“你不去也好，你去了板著個臉，誰敢跟你說話啊，我帶棠棠去吃好吃的，看雜耍，玩個痛快——”
“說了不去就是不去。”年霽扭過頭，側顏如冰雪覆面，說的話也毫不留情。
春子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：“三哥，我跟你說，那天可別讓我逮住你。”
年霽眼睫輕抬，目光沉沉地壓過來，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。
春子完全不怕，笑嘻嘻地往後一靠。
沈棠棠剛剛洗漱完，頭髮還溼漉漉地披散著，就被春子一把拽了過去。
“你幹嘛？”
春子站在她身後，撥了撥她半乾的頭髮，嘖嘖搖頭：“棠棠，你穿的這都是什麼呀？”
沈棠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並未覺得不妥。
“這不是你給我的嗎？”她面無表情地抬頭，從銅鏡裡看著春子。
春子：“……”
“呃，這個嘛，”春子咳了一聲，理首氣壯地挺了挺胸，“那是我之前隨便找的舊衣裳，臨時穿穿還行，怎麼能穿去祭祀節？我們寨子的臉往哪兒擱？”
沈棠棠：所以你承認我穿得土是因為你的舊衣裳了？
春子不容分說地把她從凳子上拉起來，拖著就往門外走：“走走走，我帶你去好好打扮打扮，祭祀節那天可不能丟了寨子的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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