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阿媽以前的屋子，”春子一邊翻箱倒櫃一邊解釋，“她年輕時候可是寨子裡最會打扮的人。”
沈棠棠站在屋子中央，被那些閃亮的銀飾晃得眼花繚亂。
“來，試試。”春子精心挑選好一套衣裙，把衣服塞進沈棠棠手裡，推著她去裡間換上。
沈棠棠抱著那堆布料，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。
說實話，她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她從小就沒穿過什麼像樣的衣裳，更別提這種一看就知道花費了不少心思和銀錢的盛裝。
她換好衣服出來，聽到動靜，春子抬起頭。
手裡的銀項圈“哐當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“……”
春子捂著嘴眼睛放光。
沈棠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手都不知道放哪。
沈棠棠本就生得高挑，平日裡穿著不合身的舊衣裳還看不出什麼，如今被這身苗裝一襯，腰身纖細，宛如風中初綻的白梅，清瘦中透著不容忽視的韌勁。
銀飾在頸間與腕上輕晃，碰撞的聲響像是山澗裡淌過的溪水，清脆又帶著幾分歡愉。
深藍色的布料襯得她膚色白皙，領口的銀片在脖頸處畫出一道明亮的弧線，百褶裙垂落至腳踝，走動間微微晃動，像水波盪開。
“棠棠，你也太好看了吧？！”春子圍著她打轉，發出來的聲音恨不得整個寨子都聽得見。
沈棠棠耳根有些熱，嘴硬道：“不就穿個衣服……”
“什麼叫不就穿個衣服？！”春子撲過來，圍著沈棠棠轉了三圈，嘴巴就沒合攏過，“你看看這腰，你看看這肩，你看看這——這哪是明珠蒙塵啊，這分明是蒙了十層灰！”
沈棠棠：“……”
“坐下坐下，我給你弄頭髮。”春子把她按回妝臺前，手腳麻利地開始幫她挽頭髮。
春子把她的長髮挽成一個鬆散的髮髻，用銀簪固定住，又在髮髻旁別了幾朵細小的銀花，垂下來的流蘇正好落在耳側。
最後，春子拿起了那條銀項圈。
項圈很沉，冰涼的銀片貼上鎖骨的時候，沈棠棠忍不住縮了一下。
“別動別動。”春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扣好，再次雙手捂住了嘴。
銅鏡裡的沈棠棠端坐著，銀飾在髮間和頸側靜靜閃耀，與深藍色的繡花衣裳相得益彰。
總是不施粉黛的臉，被銀光一照，竟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。
春子深吸一口氣，轉身就往外跑。
沈棠棠一慌：“你去哪？”
“我去讓三哥看看！他要是看到你這樣，我看他還怎麼裝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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